让你能尽情地绽放自己的漂亮,让你堂堂正正做最美的仙女。
不必因为害怕被妒忌而将自己藏身于那小小的盆栽之中。
好好活着,算上为师那份』
季离不知道的是,刚刚传功时,他的心声被自己一览无余。
虽然初桃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但她就是清楚地听到了一切。
季离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疼,在身,更在心。
她与季离,终究是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季离选择在赏花宴时揭露一切。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场寻常的赏花宴,自那天过后,就变成了诸神之怒。
血色染了半边天。
季离杀疯了,他拿着司命的命薄与鬼域的生死薄控告帝姬及帝君两人搅混了整个六界的水,视凡人性命为草芥。
其他神仙不是选择抽身而退,就是选择站在帝君和帝姬的身边,指责季离。
然而那冷面神君仅仅是一句话就拉开了诸神之战的帷幕。
只见季离紧了紧手中的剑。
剑指高高在上的帝君道:“恐怕帝君是忘了,本上神在养老前,是替你打天下的战神吧。”
原本淡定如斯的帝君,瞬间变了脸色。
但季离没给他回话的机会,飞身上前直刺帝君心口。
众神惊怒,纷纷上前阻拦。
这场战争,持续了太久太久。
久到天上下起了红雨,雨声久久未歇,仿佛要将所有压抑的情绪都一并宣泄,所有的污垢都冲刷个干净。
初桃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抱着腿呆呆地看着桌上那盆七圣草。
无论多大的风多大的雨,这盆小草都依旧纹丝不动。
初桃尽量放空眼神,她不想让自己太悲伤。
她如今是季离能证明自己在世间存在过的痕迹了。
她学会了季离的功法,学会了他剑出如虹的磅礴气势,也学会了那个骨子里有些背离传统的招数——用红线杀人。
是的,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月老的红线可以配对姻缘,也可以收割性命。
看着掌心里的红线,初桃眼神既温柔又悲伤,她在小院里,季离在小院外。
他们身不在一起,心却在一处。
终于,这场持续了七天七夜的雨,还是停了。
它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也悄无声息。
就好像,它从未来过。
但初桃,却在同一个位置待了七天七夜。
也该,出去走走了。
端起她的小花盆,初桃推开小院的门,一路缓缓行走在大众的视野之中。
师父说,他会让她淋漓尽致,大大方方地展现她的美貌。
她很听他的话的。
她梳了高高的流云髻,戴上明艳张扬的苍华冠,耳挂碧水生烟坠,腰束九孔玲珑玉带,每一处都写满了精致。
但她也是偶尔不听话的,她没穿他最喜欢的藕粉,却着了一身极艳极烈的九黎红裙。
在灯火辉煌里相恋,在繁花盛开时许诺今生。
战场的惨烈却丝毫不影响繁花开得灿烂,花朵与美人的裙摆相互映衬。
美到令人心惊。
所有受伤的人都怔愣着看着这一幕,美人如花隔云端,但她却带着极其厚重的色彩走到他们面前。
华丽繁复的云肩衬得她贵不可言,但裙摆绣满的桃花又显得她有着似水柔情。
好一个金枝玉叶的少女。
战场上的神仙都纷纷看呆了眼,情不自禁地朝着她伸出手。
但初桃却目不斜视,缓缓行过所有人身边,她身上柔软的长袄犹如一道风轻柔地飘过,不着痕迹。
他们有些失望地看着她,但伤痛已经让他们再也动弹不得。
只见少女走到一处破烂衣衫的面前,神情哀痛。
“师父……你竟连尸骨都没留给徒儿……”
初桃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但她却生生忍了下去。
她还有办法的,有办法。
只要,让所有人祭出灵魂,便可回溯光阴……
“初桃,你就是季离说的那个小姑娘吧,你师父让我告诉你,他给予你的力量,是用来爱自己,爱世人的。”
就在这时,角落的一处发出声音,竟然是司命。
初桃歪了歪头,眼里的恨意未散,但语气却无辜至极:“司命星君,谢谢你啊,其实我刚刚什么都没想的。”
司命苦笑一声,他会信她才怪了。
难怪季离死前还非得千叮咛万嘱咐的,若是不一小心让这姑娘黑化,仙界就干脆都去鬼域报道了。
其他神仙皆是面露惊恐地看着初桃,天,继承了战神力量,又是一大杀器,惹不起啊惹不起。
“宁意呢?”初桃问道。
司命看了看她平静的表情,随口说道:“死了。”
他原以为她会开心的,没想到初桃却摇了摇头说道:“可惜了。”
可惜什么啊?这位妹妹,你知不知道你的发言很危险啊!
不过他很老实地选择闭嘴,他惹她干什么,不值当。
让这师徒俩疯去吧,他懒得管。
不过经此刀刃向内的一站,仙界会重新洗牌。
相信,凡间又会安稳几百年了。
真好。
司命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恣意潇洒又一心为苍生的白衣少年郎。
长长叹了口气。
初桃听到这声叹息,没有问司命在想什么,她只是问道:“七圣草,可以长成树吗?”
“啊?”
司命被她跳脱的思维惊到。
“你在说什么啊,那可是草诶!”
“花神何在?”初桃冷冷抬眸,尚显稚嫩的脸庞已经隐隐透出几分威严的气势。
“在……我在。”一声虚弱的声音响起。
初桃对着那个方向说道:“想办法,让这盆草,长成树。”
花神:??如果我有罪,请用神力惩罚我,而不是让我把草变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