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居仁的骨针瞬间指向老者的咽喉:“交易?你身后的黄枫谷谷主残魂,答应了吗?”
南宫离身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个模糊的身影,半边身子是枯骨,半边身子还在淌血,正是被墨居仁用腐心草毒死的黄枫谷主。“墨居仁,交出升仙令和掌天瓶,我让你带走这两个小子。”残魂的声音像两块骨头在摩擦,“不然,就让他们当我重塑肉身的‘养料’!”
张铁突然将掌天瓶往地上一砸,绿光炸开,竟在三人周围凝成道光墙。黄枫谷主的残魂撞在墙上,发出凄厉的惨叫,枯骨的半边身子瞬间消融。“余子童说,这瓶子能克残魂。”少年的声音发颤,却死死护着光墙里的韩立和墨居仁,“他还说,南宫家的人最会背信弃义,当年就是他们偷了青竹蜂云剑的碎片,害他被追杀!”
南宫离的脸色瞬间变了:“休要胡说!那碎片是余子童偷了我们南宫家的‘养灵剑池’才炼出来的!”他突然将镇魂花往地上一摔,花瓣落地的瞬间化作无数紫针,直刺张铁面门,“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名门正派的手段!”
韩立将龙鳞挡在张铁身前,紫针撞在金芒上纷纷折断,断口处渗出黑液——竟是淬了“腐心草”的毒。“名门正派?”他冷笑一声,指尖捏着从黄枫谷使者身上搜来的玉简,“这上面记载的,不就是你们南宫家与黄枫谷合谋,想用升仙令控制虚天殿的聚灵阵吗?”
墨居仁突然吹了声骨哨,哨声在甬道里回荡,青铜巨门后的聚灵阵竟跟着嗡鸣起来,阵眼处的升仙令碎片开始发光,与韩立手里的半块遥相呼应。“别演了。”他的骨针在指尖转得飞快,“你们需要张铁的三灵根启动阵法,需要我的血箭咒喂饱古魔,需要韩立的龙鳞镇压阵眼——缺了我们任何一个,这虚天殿就是你们的坟墓。”
黄枫谷主的残魂突然狂笑起来,枯骨手指着聚灵阵的方向:“坟墓?那也是你们的!我早就用‘血祭术’把自己和阵眼绑在一起,你们启动阵法,我就能借阵重生;你们不启动,镇殿魔的本体就会醒,到时候谁也活不了!”
掌天瓶的绿光突然剧烈跳动,余子童的声音在里面泣不成声:“墨小子,别信他!启动阵法需要三个人的心头血,他是想让你们……”
“让我们当祭品?”墨居仁突然笑了,笑声震得甬道顶上的夜明珠簌簌掉落,“他忘了,我血箭咒的血,连古魔都能喂饱。”他突然将骨针刺进自己心口,鲜血喷在聚灵阵的阵眼上,原本黯淡的阵纹瞬间亮起,黄枫谷主的残魂接触到血光,竟像被泼了沸水般惨叫起来。
“你疯了!”南宫离后退半步,看着墨居仁心口的血顺着阵纹蔓延,每过一处,阵纹就红一分,“血箭咒的血会污染阵法,启动了也会炸!”
“炸了才好。”墨居仁的脸色惨白如纸,却笑得比谁都狠,“我本就没打算活着出去。韩立,带张铁去阵眼右侧的密室,那里有镇魂花的真株,用龙鳞的金芒催开,能解他身上的噬灵沙余毒。”他突然将升仙令的另一半扔给韩立,“拿着这个,出去后找南宫婉,就说……她爷爷欠我的,让她还。”
韩立刚要反驳,就被张铁拽着往密室跑。少年回头时,正看见墨居仁的骨针化作道流光,穿透黄枫谷主的残魂,钉在聚灵阵的中枢——那里,镇殿魔的本体正缓缓睁开眼,羊头的眼眶里,绿火映着墨居仁染血的笑。
密室的石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爆炸声。张铁蹲在镇魂花前,看着花瓣在龙鳞的金芒下缓缓绽放,突然“哇”地哭了出来:“他骗我们!他说出来教我真的长春功……他骗我们!”
韩立将少年揽进怀里,掌心的升仙令突然发烫,背面的地图上多出道新的纹路,指向虚天殿的逃生通道。他望着通道尽头透进的微光,突然想起墨居仁最后那抹笑——不是赴死的决绝,是算计得逞的狡黠。
通道外的阳光刺眼,张铁手里的掌天瓶突然掉在地上,摔出枚玉简,上面是墨居仁的字迹:“傻小子,血箭咒的血最能骗古魔,我早用替身符换了真身,现在正带着镇魂花的种子去乱星海,记得给我留坛醒魂酒。”
韩立捡起玉简,指尖抚过最后那句批注:“对了,南宫家的丫头不错,替我多照看。”远处的天际,只鸟影掠过,翅尖沾着的血珠在阳光下闪了闪,像颗未落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