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紧随其后,将化灵幡往地上一扔,幡面的人脸突然张开嘴,发出凄厉的尖叫。长老们纷纷后退,有人认出其中一张脸:“那不是去年失踪的赵师弟吗?”
谷主脸色骤变:“你……你们怎么会有这幡?”
“不如问问你的噬灵虫?”墨居仁掏出骨符,符面的“毒”字红光乍现,正厅梁柱突然渗出黑汁,滴在地上凝成小虫子。“用升仙令养虫,用化灵幡吸修士灵根,谷主这生意做得够大啊。”
南宫离突然挣断绳索,一拳砸在押他的弟子脸上:“刚才审我的时候,不是说有证人吗?叫出来啊!”
谷主慌忙喊:“带证人!”可从后堂出来的弟子却空着手,结结巴巴道:“证……证人被人打晕了,嘴里还塞着草药……”
“是我塞的。”张铁从门后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把药草,“他说收了谷主十两银子,要指证南宫大哥偷幡,我就给了他点‘哑药草’,保证三天说不出话。”
韩立突然挥剑劈向主位,青竹蜂云剑的金光裹着灭虫粉炸开,厅里的黑虫瞬间化成灰。“谷主,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谷主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长老们愤怒的眼神,突然抓起茶杯砸向地面:“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墨居仁走上前,骨符抵在谷主咽喉:“半年前失踪的七玄门弟子,是不是都被你炼进幡里了?”
骨符突然发烫,符面映出幅画面——谷主指挥弟子把昏迷的修士拖进密室,幡面在他们头顶晃动,灵力被一点点吸走。长老们看得目眦欲裂,有人拔剑喊:“杀了这败类!”
谷主突然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往嘴里倒了颗药丸,周身竟冒出黑气:“既然被你们识破,那就同归于尽!”
黑气裹着他往厅外冲,韩立挥剑拦截,却被黑气弹开。墨居仁突然将骨符往黑气里一扔,符面爆发出红光,黑气像遇到烈火的油脂,瞬间消退大半。“这是余子童的血咒骨符,专克邪术,你以为能跑?”
南宫离趁机将张铁递来的灭虫粉撒向谷主,粉末沾到黑气,竟燃起绿火。谷主惨叫着打滚,黑气渐渐散去,露出他干瘪的脸——原来他早就靠化灵幡吸修士灵力续命,此刻灵力被破,瞬间衰老了几十岁。
长老们一拥而上,将谷主捆了个结实。南宫离走到墨居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还是你这骨符管用,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你多刻几张。”
墨居仁收起骨符,瞥了眼地上的化灵幡:“这幡留着是祸害,烧了吧。”
韩立点了把火,幡面的人脸在火焰中扭曲消散,发出最后一声叹息。张铁看着火光,突然问:“墨大夫,你说这些被吸了灵根的修士,还能轮回吗?”
墨居仁往火里扔了把药草,烟火瞬间变得清香:“我爷爷说,好人有好报,坏人有恶果。他们是被冤枉的,轮回路上自有神明护着。”
南宫离拍了拍张铁的头:“别想那么多,我们去吃点东西,我知道后厨还剩着酱肘子。”
正厅外的月亮爬上墙头,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墨居仁看着韩立收剑入鞘的背影,突然笑了——青竹蜂云剑的青光里,似乎藏着比月光更亮的东西,像极了多年前,他第一次在七玄门药圃里,看见的那株顶破石头的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