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稀看见死去的太奶在朝我招手,我跑去跟太奶拥抱,结果发现太奶脸上戴着假面愚者的面具,告诉我她的名字叫花火……”
“是吗?所以就是你故意引来的这一刀?为的就是击坠星穹列车?”
叶苍也不傻,不可能桑博说什么就信什么,面无表情地说道:“为了让一切‘剧情’的发展都完美符合你的剧本,你亲手谋划并推动了这一出好戏。”
“从击坠星穹列车,到下层区利用史瓦罗给我留言,诱导娜塔莎自杀,推动腐化者们进攻上层区,扩散腐化病……”
叶苍说着,瞳孔收缩,当一切故事的脉络编织在一起,展现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一个无比残酷的事实——
“不,不仅是星穹列车的坠落,包括奥列格的死亡,希儿的集会,五十万冬城盾一条的面包,甚至灵灰……这些都是你的手笔?!”
他凝视着蓝发令使那菱形的碧色眼瞳,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这就是扭曲的“欢愉”命途行者吗?
这就是“癫笑”的令使?
他们或许没有“智识”的天才们那般耀眼夺目,以知识和发明改写整个宇宙;也没有“毁灭”的大君们那般暴力肆虐,无情地摧毁着一个又一个星球和文明。
但他们这游戏人间、玩弄众生的手段,即便是诡厄之灾都得甘拜下风。
不,确切的说,“癫笑”本身就是“诡厄”的一部分!
“答对了!不愧是令乐子神都刮目相看的少年!”
桑博竖起大拇指,那双无神的垂眼微微眯起,转身朝叶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明白了吗?当“欢愉”的令使不再注重欢愉的美学,就成为了像我这样的“癫笑”的令使。”
“我不在乎生命的尊严、存在的意义,也不在人世的美好中寻找巧合、邂逅和“欢愉”!”
“我编撰疯狂的剧本,不在乎它究竟是喜剧还是悲剧,只要在演出落幕之时——”
“无论演员还是观众,都同我一同“癫笑”!”
“这就是独属于我老桑博的“癫笑美学”!”
叶苍平静地和男人对视着,目光怜悯,“如果这就是“癫笑”的话,那还真是可悲。”
“是的,你我都是这个疯狂世界的可悲“愚者”!”
桑博的目光落在了叶苍的身后,那里,灰发高扬的女子手持棒球棍,正目光凌冽地凝视着他,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你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吗?”星核精将手中的棒球棍斜指向桑博的面门,“毁灭”命途的力量在周身萦绕。
伴随着她的开口,脚下的克里珀堡都在随之震动,瓦片皲裂,漆黑的电弧在她周身跳动,那金色的眼瞳仿佛“毁灭”的“纳努克”在向这片天地投来注视,即便是身为双料令使的桑博都感受到了那高瘦身躯之内所蕴含的毁天灭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