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解,而且觉得匪夷所思,怎么着?我穿黑衣服是碍着您眼了?
“不喜欢?”镜流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与他对视。
“不,我很喜欢。”叶苍耸了耸肩,这不是什么无法克服的困难,忍一忍就过了,他不喜欢白衣服,只是因为沾上血和腐败物之后,会显得很脏。
“吃点东西吧,正好,先前提到的‘源血诅咒’,我也一并告知与你。”
“嗯。”
总算是回归正题了,叶苍勉强打起几分精神。
两人在一间夜宵摊的矮桌旁落座,镜流直接将菜单丢给了他,示意他放心大胆地点菜。
叶苍也不客气,既然镜流是罗浮将军景元的师傅,而自己又是景元的小师弟,四舍五入之下约等于罗浮是他家开的。
自己在自家吃饭,还用得着客气?
必不可能!
而且还有师尊买单,正好尝尝罗浮的特色料理。
“所有菜品,全部来两份。”
他粗略地扫了一眼菜单,而后便将那点菜终端交还给身前十来岁的服务员小姑娘,微微一笑,“不着急,边上边吃。”
“好、好的!”那小姑娘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俏脸微红,拿着终端逃也似的向着后厨奔去了。
“这么多菜,你吃得下吗?”
镜流没有阻止叶苍的豪奢行为,只是平静地开口提醒道:“先说好,我没有带钱。”
“……”叶苍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而后,他猛然记起一事,自己可是星际和平公司名义上的董事长啊!
钱的问题,那能叫问题吗?
“仙舟罗浮可以用信用点结账吗?”叶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故作镇定地问道。
“可以。”镜流的回答也十分简洁。
“那没事了。”
叶苍摆了摆手,如释重负般说道:“记“琥珀王”账上。”
镜流:“?”
白衣青年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反正说了镜流也不会相信,顺其自然便好。
“所谓‘源血诅咒’,乃是铭刻于所有丰饶之民血脉深处的诅咒,它来自于“丰饶”星神“药师”。”
镜流双手抱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矮桌对面胡吃海塞的白衣青年,神色柔和,轻声开口道:“曾几何时——“药师”无私地对每一位向祂索取长生的文明给予赐福,即使这长生的赐福终会将生命导向扭曲。”
“祂为罗浮仙舟人赐予建木,令其长生,却也让人因而堕入「魔阴身」,陷入疯狂……所谓长生,实则是一种诅咒。”
“而现在,这种诅咒的真面目,已经开始初步显露了……所有被“寿瘟祸祖”赐福过的丰饶之民,都不可避免地开始走向“凋亡”。”
“同时,那血脉源头的神灵,也在吸引着他们的回归与合一。”
“所以,如你所见,仙舟罗浮之所以停泊于这丰饶星系的外围,仙舟联盟所有座舰都在向这里靠近的原因——”
“正是因为那源自我们血脉中的渴望……渴望与“寿瘟祸祖”融为一体,渴望成为永恒不死、融集众生的无上存在。”
镜流抬起手臂,将护腕摘下,展露出那如花木般枯萎的部分小臂,自嘲道:“看,所谓“巡猎”追随者的仙舟之民们,正是“寿瘟祸祖”最为得意、完美的造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