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勠”吗?
叶苍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有些……格格不入的“诡道”。
或许是因为“巡猎”的命途太过狭隘的缘故吧,无论是“狂猎”,还是“刑勠”在叶苍看来都有些过于……浅薄了一点?
只是顾名思义,就能大致看出来,这两条诡道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连在一起看起来也像是“猎杀用刑一条龙套餐”,远不如“盲目”与“痴愚”,“深红”与“腐败”要来得更加宽泛、令人头皮发麻。
就像那“痴愚”的孤波,轻易就能灭绝银河的智慧生物,“腐败”的浸染,可以让整个宇宙都陷入缓慢的腐坏之中……这“狂猎”和“刑勠”,看着危害似乎没有那么大?
当然,这样的想法,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对于诡厄之灾这种星神级别的污染,真要是对上了,给叶苍一万个胆子他也决计不会掉以轻心。
“关于“刑勠”,除了元帅之外,我们全都一无所知。”
景元的情报分享还在继续,他的语速不急不缓,眼神自始至终都未曾从白衣青年的面庞上移开视线——不仅是为了展现自身对于对方的尊重,更是以此来探查其对于“狂猎”与“刑勠”的反应。
除了那些真正直面诡厄之灾、与其对抗之人,那些被庇护的芸芸众生,对于“诡道”的存在几乎一无所知。
纵观仙舟翱翔八千载的血泪史,文明之所以能延续至今,无不是有人在负重前行罢了。
而今,他们也将继续负重前行下去。
“而关于“狂猎”……在“帝弓司命”自缚于陵寝之后,其污染与被分割的半条命途由帝弓七天将共同背负。”
景元说着,抬手捋起自己额前的碎发,显露出那只被遮蔽的、满是血色与狂气的眼瞳,轻声说道:“若将这天下的“狂猎”比作一石,元帅独担八斗,其余天将共负两斗——这便是眼下仙舟联盟所面临的困境之一。”
“但,如你所见,仅仅是这两斗的六分之一,如今也已快要侵吞我的理性,其他天将亦是如此——所以,我们才不得不放手一搏。”
叶苍凝视着景元的那只血瞳,若有所思地开口道:“所以,你们打算进行‘狂猎典仪’,以“狂猎”对付“凋亡”和“异融”?”
景元放下额前的碎发,摇头苦笑,“不只是“狂猎”,所谓的‘狂猎典仪’,其实是由汇集的七天将共同解开封印,将“帝弓司命”从虚陵仙舟的陵寝中放出……”
“而后,整个仙舟联盟与巡海游侠,乃至于所有行走于“巡猎”命途之上的命途行者,都将在一位完整“狂猎与刑勠之神”的带领下,向“寿瘟祸祖”发起无死无回的神战。”
“你们疯了?!”
叶苍拍案而起,第一次显露出恐怖的慑人气魄,神色阴沉,咬牙切齿地开口道:“将“狂猎”归还给“帝弓”?解放一位完整的“狂猎与刑勠之神”?!”
“你们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被“凋亡与异融之神”吞并之前,你们就会先一步被“狂猎与刑勠之神”所污染!无论最终这场神战的胜者是谁,仙舟联盟与“巡猎”都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