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苍眨了眨眼睛,耸肩道:“听起来像是某种唯心的哲学概念,所以呢,这和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小黑人抬头看了眼头顶倒生巨树那六条凝实的、代表着六条“诡道”的枝干,轻声开口道:“这说明,你接触了与梦境有关的“诡道”,触发了打开“诡道之狭间”的机制,然后,你从那个“诡道”的梦境中来到了这里。”
叶苍:“?”
“嗯……就像你在成为“存护”新神的时候,将布洛妮娅和杰帕德他们拉进“命途之狭间”时所做的那样,算是差不多的机制吧。”
叶苍明白了,挑眉道:“也就是说,我现在可以在梦中进入“诡道之狭间”了,对吧?介意我每天来找你喝茶吗?”
“介意。”小黑人果断拒绝,语气已经变得颇为不善,“放心,我会不遗余力地把你从这里踢出去的。”
“而且,就算你躲进“诡道之狭间”里逃避现实也没有用,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是一致的,你在这里耽误得越久,距离“卵”孵化的时间也就越近。”
“而你,我的朋友,你现在甚至不知道那枚真正的“卵”藏在哪里。”
叶苍也不客气,径直开口道:“所以呢?“希佩”把“卵”藏在了哪里?”
“不知道。”小黑人耿直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空旷的四野,“你看这荒凉空荡的“诡道之狭间”,我像是那种什么都知道的人吗?”
“山洞里的囚徒,与井底的青蛙,并无本质上的区别。”
“好吧。”叶苍也不是第一次和小黑人打交道了,对方虽然是以第三者的视角在俯瞰全局,但祂的位格估计也只是和星神等同,自然不是全知和全能的。
同为星神的“希佩”想要将“卵”藏起来,即使是小黑人在匹诺康尼全力翻找,估计也得花上不少功夫……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与祂无关。
在他看来,小黑人的真实身份,应当是一位失落的星神,要么是像月先生的那样的外来者,要么就是被“神秘”所遮掩的古老存在。
他无暇去想太多,看着双手抱臂审视自己的小黑人,咧嘴道:“来都来了,我总不能空手回去吧?你干脆帮我复盘复盘得了。”
“复盘?没什么好复盘的,因为换成是我,和你做出的选择也并无二致。”
小黑人抬手托着自己的大圆脑袋,轻声自语道:“不过,你说得对,来都来了,不能让你空手而归,这样吧,给你三个我的友情提示——”
“第一,小心“欢愉”,这次那位乐子神的立场,未必是站在你这边的。”
“第二,小心“繁育”,匹诺康尼的这盘大棋的关键胜负手,不在“秩序”也不在“同谐”,而在于“繁育”与“终末”。”
“第三,叶苍,我问你:来到匹诺康尼以后……”
小黑人的话语略作停顿,而后压低嗓音,一字一句,缓缓开口:“你,真的死亡回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