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峁恢复了往日的清静,可关于程家的佳话,却从未停歇。时隔两年,又一个重磅消息传回了小山村——程云帆在西北某省副省长的位置上政绩斐然,深得民心与组织信任,顺利扶正,成为了省长;另一边,程正德在部队里也是屡立奇功,从边境维稳到重大演习,次次冲在前线,凭借实打实的战功,从少校晋升为上校,肩上的星徽又添了一抹荣光。
一文一武接连再攀高峰,这在当地是绝无仅有的盛事。消息传开,不仅程家峁,整个北山镇乃至市区都沸腾了。茶余饭后,大家议论最多的,便是程家的“好风水”。
村口的老樟树下,常年聚着闲聊的乡亲和前来观光旅游的人,这段时间更是天天讨论此事。
“你说程家这风水,也太好了吧!云帆当省长,正德升上校,一门俩栋梁,这得是多大的福分!”一个游客远远地看着月亮丘上程炎火的院子,满脸艳羡地说道。
旁边有人立刻接话:“那可不!程炎火老先生本身就会看风水、懂命理,肯定是把自家祖坟葬在了程家峁最好的风水宝地上。你想啊,龙脉加持,后代能不出息吗?”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毕竟在乡亲们的认知里,家族兴旺,多半与风水运势脱不了干系。
就在大家说得热火朝天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你们这话,可就说错了。”这老人是村里的老住户,见证了程家几十年的变迁,算是知情之人。
众人都转过头看他,满脸疑惑:“老叔,您这话啥意思?难道不是风水好?”
老人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炎火这孩子苦啊,他爹娘走得早,坟茔就落在后山的坡上。早些年山里闹泥石流,那片坡被冲得稀里哗啦,他爹娘的坟早就被冲垮了,连碑都没剩下。后来炎火四处找寻,翻遍了后山的沟沟壑壑,也没找到爹娘的尸骨到底在哪儿,到最后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山坡,烧了几炷香,算是尽了孝心。”
这话一出口,全场都安静了。大家都没想到,程炎火连父母的坟茔都没能保全,更别说什么风水宝地了。愣了半晌,有人又琢磨着说道:“那会不会是……是老人家的尸骨被泥石流冲到龙脉上了?毕竟这后山连着山脉,说不定歪打正着,正好占了好气场。”
“依我看,哪有什么歪打正着的龙脉。”另一个常年受过程炎火帮助的村民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真正的好风水,是炎火老先生自己修来的!你们想想,这些年他做了多少好事?帮乡邻看风水从不乱收钱,谁家有难处他都主动搭把手,劝人向善、教人防坑,连面对送礼的官员都敢直接送纪委,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他一生好事做尽,积的是大德,这样的人,就算没有所谓的风水宝地加持,老天也会眷顾,后代自然会有好前程。”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有人缓缓点头:“你说得在理!风水再好,也得人心向善才能承得住。你看那些贪官污吏,有的也费尽心机找所谓的风水宝地,可最后还不是身败名裂、锒铛入狱?说到底,还是德行不够,就算谋到了好风水,也保不住自己的前程和身家。”
“是啊!”大家纷纷附和,“做人还是得行善积德,这才是最靠谱的‘好风水’。炎火老先生用自己的日子告诉咱们,踏踏实实做事,清清白白做人,自然能换来福报。”
阳光透过樟树叶的缝隙,洒在众人身上,温暖而平和。关于风水的议论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善德的认同与敬畏。
程家峁的风,依旧轻轻吹着,带着果木的清香,也带着这份朴素的道理,在小山村的每一个角落流淌。
而程炎火,此刻正在自家院子里侍弄花草,对外面的议论毫不在意。于他而言,后辈有出息,是他们自己努力的结果;而自己这辈子,只求心安理得,行善积德,便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