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撕葱把那辆防弹版的库里南开得像台拖拉机。
京郊龙首山的路,地图上都找不到,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我靠,这什么破地方,比我家后院那条喂狗的路还难走。”王撕葱抓着方向盘,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
李明远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车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象。
后座的顾辰,从上车开始就在闭目养神,仿佛车身的剧烈晃动是天然的摇篮。
又拐过一个陡峭的山坳,车头灯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简陋的竹制关卡。
关卡旁边搭了个歪歪扭扭的草棚,几个穿着统一灰色短褂的男人,正围着一堆火取暖,看到车灯,懒洋洋地站了起来。
王撕葱一脚刹车,车轮卷起一片泥浆。
“总算到了,妈的,可累死我了。”他揉着发酸的胳膊,推门就要下车。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手里拎着根竹竿,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用竹竿“梆梆”敲了敲库里南的车头盖。
“呦,城里来的?”山羊胡斜着眼,打量着这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懂不懂规矩啊?”
王撕葱被他那副样子气乐了。
他甩上车门,双手插兜,下巴抬得老高。
“什么规矩?你这深山老林的,还讲规矩?”
山羊胡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进山,就得守我们药王谷的规矩。”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人,一百万,进山费。”
王撕葱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一百万?你这竹竿子是金子做的,还是你这脸是金子做的?”
山羊胡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眼神变得阴冷。
“小子,嘴巴放干净点。”
另外几个守卫也围了上来,手里都拎着家伙,眼神不善地盯着王撕葱。
“在这,我们说的话,就是规矩。”
王撕葱哪受过这气,当场就炸了。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他指着自己的鼻子。
“京城王家,王撕葱!敢跟我要钱,你活腻歪了?”
他以为亮出名号,对方至少会忌惮几分。
谁知道那几个守卫听完,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京城王家?哪个王家?王八的王吗?”
山羊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用竹竿指着王撕葱,满脸嘲讽。
“还京圈太子爷?告诉你,在这龙首山地界,你那名头,连条狗都不如!”
“识相的,赶紧把钱交了,不然,我让你们三个都横着出去!”
说着,他手腕一翻,一柄乌黑的匕首滑入手中,刀刃上泛着诡异的绿光。
王撕葱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李明远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王撕葱身前,沉声开口。
“各位,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进山拜访故人。”
山羊胡压根不理他,只是用那柄淬了毒的匕首,在王撕葱脸上比划。
“别他妈废话!三百万,少一分,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动手!”王撕葱怒吼一声。
李明远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就要出手。
可就在这时,对面的一个守卫,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对着李明远的方向猛地一抖。
一股无色无味的粉末,随风飘散。
李明远只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随即就感觉脑袋一沉,眼前的景物开始天旋地转。
“不好……”他暗道一声,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就往后倒去。
王撕葱大惊失色,赶紧扶住他。
“老李!老李你怎么了!”
李明远已经陷入了昏迷,脸色发青。
“嘿嘿嘿。”山羊胡得意地笑了起来。
“不识抬举的东西,还想动手?”
“现在,我改主意了。”他晃了晃手里的匕首,“五百万!外加这辆车!不然,你们两个,就给他陪葬吧!”
王撕葱扶着李明远,又惊又怒,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
库里南的后车门,“吱呀”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