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终于串了起来:赵副将勾结暹罗商人,一边假扮兵卒强占棉田,制造都护府与村民的冲突;一边派人破坏锦缎,试图挑起万国棉织大会的争端,好趁机在边境作乱。
“好毒的计策。”李大人攥紧拳头,“他们算准了棉田是百姓的命根子,算准了各国使者对中原心存芥蒂,想用一块棉布、一场闹剧,搅乱整个邦交!”
林晚意看着那匹破损的棉布,忽然觉得它像面镜子,照出了暗处的龌龊,却也映出了人心的明亮——若不是王二柱冒着风险来告状,若不是棉布上的特殊织法和硫磺粉留下线索,恐怕真要让他们得逞了。
“传朕旨意,”萧彻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立刻拿下赵副将和暹罗商人,查抄他们囤积兵器的仓库。另外,把这棉布的来历和真相公之于众,让万国使者都看看,是谁在背后破坏和平!”
夜色渐深,御书房的烛火却越烧越旺。林晚意抚摸着那匹棉布,忽然明白,真正能定邦的不只是锦缎的华美,更是藏在布纹里的公道——哪怕是最普通的棉布,只要带着百姓的血汗与真相,也能戳破最狡猾的阴谋。
天刚蒙蒙亮,禁军已包围了赵副将的府邸。门被撞开时,赵副将正和几个暹罗商人打包兵器,看到冲进来的士兵,脸“唰”地白了,手里的弯刀“哐当”掉在地上。
“拿下!”萧彻的声音在院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士兵们迅速上前,将赵副将和商人牢牢捆住。角落里堆着的兵器——长矛、短剑,还有沾着硫磺粉的棉布,全成了铁证。
这时,王二柱和几个柳溪村的村民也来了,手里捧着染了血的棉田泥土。“大人,这是我们在被占的棉田里挖的,上面还有被马蹄踩过的印子,就是他们的马!”王二柱红着眼眶,声音发颤,却透着一股硬气。
各国使者也闻讯赶来,看到满院的兵器和赵副将的狼狈样,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暹罗使者又气又愧,上前对萧彻拱手:“陛下,我国绝无此意,是这些奸商私下勾结,我定会禀明国王,严惩不贷!”
“是啊,”西域使者也附和道,“这种破坏邦交的败类,该罚!”
萧彻看向众人,声音洪亮:“诸位请看,这些人假托公务,强占棉田、勾结外使,想用百姓的血汗搅乱安宁。但他们忘了,百姓的眼睛是亮的,棉布的纹路会说话,泥土的印记不会假——就像这‘万国同春’锦,少了哪一国的丝线都不完整,可藏了毒刺,再美的花纹也会扎手!”
林晚意站在一旁,看着王二柱挺直的腰板,忽然想起他昨天怯生生来告状的样子。她走上前,把那匹带着金线的棉布递给他:“你看,这布上的金线,就像你心里的勇气,平时藏着不显眼,关键时刻却能照亮暗处的龌龊呢。”
王二柱接过布,用力点点头,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落在他沾着泥土的手上,也落在那匹棉布上,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在说:公道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就像每一缕棉线,终究会织成结实的布,护着踏实过日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