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几位弟子归来,通天望了望天际,淡然一笑:“看来外面风云将起,你们也都回来了。”
百花仙子轻叹一声,无奈道:“也不知为何,只觉外界气氛森然,压迫感极重,还是咱们浮空岛清净些,外头简直无法静心修炼。”
“洪荒大劫将临,天地自有征兆,上苍已然示警,何况尔等?你们心中不安,正是天意警示。”通天目光扫过诸弟子,语气平静地说道。
百花仙子心头一震,望着眼前的师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师尊,真有那么严重吗?您先前不是说,只是兽人族与神族之间的争斗罢了?”
通天微微颔首,神情淡漠却透着无奈:“不错,表面看是他们两族交锋,实则是一场波及深远的变局。这场冲突一旦爆发,整个洪荒都将被卷入其中,你们自然也无法置身事外。因此行事切忌冲动,务必深思熟虑。更要紧的是,你们必须团结一致。若各自为政,在圣人面前不过如蝼蚁般脆弱;可若齐心协力,尚能与圣人们周旋一二,才有资格踏入这盘棋局。倘若分崩离析,连入场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紫嫣凝视师尊片刻,眉头微蹙,迟疑问道:“师尊,您说这是劫难,又说是游戏,徒儿有些困惑,究竟该如何理解?”
通天略一沉吟,声音平静如水:“对你们而言,是生死攸关的劫难;对圣人们来说,或许是劫难,亦或是消遣取乐的一场博弈。至于我……皆是浮云过眼,不值一提。但对你们来讲,却是决定存亡的考验,不可轻忽半分。”
众弟子纷纷点头,眼中流露出探寻之色,显然还想从师尊口中得知更多内情。
紫月沉默片刻,终于按捺不住,低声开口:“师尊,那我们兽人族……当真不会有大碍吗?”她语气中满是忧虑——身为兽人一脉,族人的安危始终牵动着她的心弦。
通天目光扫过紫月,又缓缓掠过其余弟子,淡淡道:“谁都没有绝对的安全。关键在于如何应对危机。无论是兽人族、神族,还是天使族、水族,乃至精灵族,皆身处险境。至于能否避祸,或在浩劫中存活下来,便要看你们自身的造化了。这并非我能插手之事,唯有靠你们自己奋起争取。”
“既然如此,师尊为何不出手阻止?”百花仙子忍不住追问。他察觉到师尊似乎并不乐见此局,却袖手旁观,心中不免生出疑惑。
通天瞥了他一眼,语气温和却坚定:“破而后立,唯有经历毁灭,方有新生降临。若无危机逼迫,众生便会懈怠,渐渐遗忘修行本心,荒废进取之道。正是这份危险,才成为推动前行的力量。”
“况且,何必要阻?既然有人执意杀戮,便任其杀戮吧。有些血债,唯有以血偿还,才能终结杀伐。”
百花仙子望向师尊,嘴唇微动,终究未再言语。他内心并不完全认同,却又难以反驳。
通天早已洞悉其心思,轻声道:“我的理念归我,你们的思想属你们自己。不必因我而压抑本心。这一点,倒是可以向生命女神学习。虽我不赞同她的做法,但她坚信所行无错,故而始终坚持。”
百花仙子望着师尊,满脸无奈:“可弟子仍觉得,出手干预才是更妥当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