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他想象中，林默会做的“艺术品”，相去甚远。
这看起来……太商业，太粗暴，太像他自己会做的东西了。
难道是陷阱？
但当他看到林默亲笔撰写的那份“设计哲学阐述”时，他的疑虑，开始动摇了。
那些故弄玄虚的哲学名词，那种站在人类文明高度俯瞰众生的傲慢口吻……
太“林默”了！
这完全符合他对林默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的认知！
他一定是想用这些花里胡哨的理论，来包装他那颗已经向商业投降的内心！
而最终，彻底击溃马天宇心理防线的，是陈阳的那份“商业可行性分析报告”。
当他看到那些精准的数据模型，那些诱人到让他心跳加速的营收预测，那些完全符合他商业逻辑的推演……
他信了。
他彻底信了！
他的大脑，被那些冰冷的、理性的、代表着“金钱”的数字，给完全说服了！
他信奉了一辈子的数据主义，在这一刻，战胜了他最后一丝的直觉和怀疑。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林默，你这个伪君子！
你所有的艺术，所有的情怀，所有的“星火计划”，都他妈是故作姿态！
你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回到商业的战场上，用最成熟、最无情的商业模式，来收割市场！
你不是什么普罗米修斯！
你只是一个比我更虚伪、更会包装的商人！
一股混杂着被欺骗的愤怒、恍然大悟的狂喜，以及“英雄所见略同”的诡异认同感，涌上了马天宇的心头。
他感觉自己，终于看穿了林默的真面目。
他为自己之前的焦虑和恐惧，感到了一丝羞愧。
然后，是无与伦比的，掌控一切的快感。
既然你也要走这条路，那么，在这条路上，我才是王！
他猛地将那份厚厚的设计文档，狠狠地拍在桌子上，脸上露出了癫狂的、扭曲的笑容。
“我赢了！我终于赢了！”
他抓起电话，几乎是吼着拨通了《诸神纪元》项目负责人的号码。
“让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工作！立刻到我办公室开会！”
他挂断电话，看着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未来。
“林默，既然你把牌都亮出来了，那就别怪我……先走一步了！”
项目负责人很快就带着一脸困惑，走进了办公室。
“马总，您找我？”
马天宇将那份打印出来的假文档，扔到他面前。
“从现在开始，这就是我们《诸神纪元》的圣经！”
项目负责人拿起文档，只看了几页，脸色就变了。
“马总……这……这和我们之前的设计，完全是两码事啊！什么万人国战，什么装备无限成长……我们的底层架构根本不支持这些！如果要改，等于要把整个项目，推倒重来！”
马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他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我不在乎。”
“我给你双倍的预算，双倍的人手。”
“我要你们，在一个月之内，把这份文档里的每一个字，都给我原封不动地，做到游戏里去！”
“我要抢在林默之前，发布这款‘终极缝合怪’！”
“我要用他自己的设计，把他……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