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娱乐内部。
曾经那个被马天宇用铁腕手段强行整合起来的“联合舰队”，此刻也开始了疯狂的内讧。
“凭什么让我们战斗组背锅？是你们运营部出的馊主意！说什么魂系战斗是噱头，只要数值碾压就行！现在好了，被玩家骂成‘伪魂’，连搓招都搓不明白！”
“放屁！要不是你们美术组做的那些‘塑料感’十足的翅膀和铠甲，玩家会觉得廉价吗？看看人家“尘埃”的美术！那才叫艺术！”
“都别吵了！要我说都是那个AI项目组的错！搞什么‘千人千面’，结果就是个随机标签生成器！NPC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跟智障一样！哪像人家‘亚当’，一个NPC干翻了我们整个游戏！”
“马总呢？让马总出来说句话！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拍板的！现在出事了，她人呢？”
混乱。
攻讦。
推卸责任。
曾经不可一世的游戏航母，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内就变成了一艘即将沉没的漏水破船。
而这艘船的船长马天宇，又在哪里？
天穹大厦顶层。
奢华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价值百万的红木办公桌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屏幕上不再是那个“昂贵的眼泪”，而是一片刺眼的绿色。
天穹娱乐的股价开盘即死，被牢牢地钉在了跌停板上。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个跌停了。
公司的市值在三天之内蒸发了超过三百亿。
“完了……全完了……”
公关部负责人，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张彻，此刻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跪在马天宇的面前涕泗横流。
“马总……我们……我们真的顶不住了……”
马天宇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一种空洞的眼神看着窗外。
SH市的夜景依旧繁华。
但那万家灯火在她眼中，却显得如此冰冷和陌生。
仿佛在嘲笑她的一败涂地。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是董事会的专线。
马天宇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马天宇。”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三天之内，如果股价还不能稳住，你就滚蛋吧。”
嘟。
嘟。
嘟。
电话被挂断了。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滚蛋……”
马天宇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忽然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跪在地上的张彻。
“我不会滚。”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还没输。”
“我马天宇字典里就从来没有‘输’这个字！”
她猛地一脚踹在张彻的身上。
“给我起来！”
“把所有能用的公关力量全都给我调动起来！所有！”
“钱不够就去挪用公司的备用金！一个亿不够就十个亿！”
张彻被踹得一个趔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解。
“马……马总……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控评……已经没用了啊……”
“谁他妈让你去控评了？”
马天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脸上的表情扭曲而又疯狂。
“我要你去攻击！”
“对！攻击！给我从根上挖了“尘埃”的祖坟！”
张彻愣住了：“攻……攻击？怎么攻击？我们连人家的黑料都找不到……”
“谁说要找黑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