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炎晶入手,六块流云鉴碎片齐聚。
听雨湖底,云霖洞天,灵泉旁。六块形态各异的碎片悬浮于叶晨身前,以星云琉璃芯为核心,其余五块环绕,彼此间乳白色的星力光带交织成一张更加复杂玄奥的网络。巡天令高悬上方,青白光辉如雨洒落,统御调和。整个洞天内,浩瀚纯净的星辰之力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连呼吸都带着星辉的味道。
叶晨盘坐阵中,混沌星辰金丹与星核同步搏动,与六块碎片、巡天令产生着前所未有的深度共鸣。他能清晰地“看”到,七块碎片之间本应存在的完整联系图——一个立体的、囊括云海界七处关键锚点的星轨大阵。如今,六个光点已经点亮,彼此间光线相连,稳固而明亮。唯有代表“沉星渊”的第七个光点,依旧黯淡,但与其他六点之间的“虚线”连接已清晰可见,正不断传来微弱的牵引与呼唤。
只差最后一块。
然而,这最后一块,却可能最为棘手。
“碧波府的态度,比预想的还要微妙。”云墨长老坐在一旁,眉头微皱,将一枚刚刚收到的传讯玉简递给叶辰,“这是碧波仙子通过正式渠道发来的回函。她同意我们进入碧波府势力范围‘参观’,甚至允许我们接近沉星渊外围‘观摩’,但明确表示,沉星渊乃碧波府禁地,核心区域非本府核心弟子不得入内。至于流云鉴碎片……她避而不谈,只说‘上古遗物,有缘者得之,亦需有德者守之’。”
叶晨接过玉简,神识扫过。碧波仙子的回函措辞客气,却透着疏离与谨慎,将公事公办与宗门规矩摆在明面,显然不想轻易交出碎片,或者想待价而沽。
“她在观望。”叶晨放下玉简,分析道,“一方面,听雨湖锚点激活带来的灵气变化,以及我们清剿蚀星阁的战绩,让她看到了星桥修复的潜在利益和我们的一定实力。另一方面,她又担心我们力量太强,修复星桥的过程会动摇碧波府在云海界的现有地位和利益,更怕我们取走碎片后,沉星渊的环境发生不可控变化——那里是碧波府重要的水脉和修炼资源产地之一。”
“那我们怎么办?硬闯肯定不行,碧波府是云海界三大宗门之一,实力雄厚,府内至少有两位元婴老祖坐镇,更别说经营万年的护山大阵和地利。”周明担忧道。
“不能硬闯,但也不能空等。”叶晨目光沉静,“碧波仙子说要‘有缘有德’,那我们就去展示我们的‘缘’与‘德’。她允许我们接近外围观摩,这就是机会。”
他看向众人:“此行前往碧波府,目的有二:一是探查沉星渊具体情况,寻找安全接近甚至进入核心区域的方法;二是与碧波府高层接触,通过实际表现和利益交换,争取他们的合作或至少是中立。我们需要准备一些筹码。”
“筹码?”王铁锤挠头,“我们能有什么筹码?帮他们打架?还是分他们点星桥好处?”
“信息、技术、以及……解决他们可能面临但尚未察觉的隐患。”叶晨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云墨长老,关于沉星渊,碧波府最近百年,可有异常报告?比如水脉灵力波动异常、渊内生物躁动、或弟子探索时意外失踪频率增加?”
云墨长老思索片刻,道:“经你这么一提,倒真有一些传闻。大约七十年前开始,沉星渊深处偶尔会传来莫名的低沉轰鸣,似兽吼非兽吼。渊水颜色时有变深,散发的气息也偶有阴寒之感。碧波府对外宣称是渊底‘地阴寒脉’正常活动,并加强了封锁。另外,近三十年,碧波府派往沉星渊深处采集‘沉星藻’和‘寒玉髓’的弟子,确实有数人未能按时返回,搜寻无果,最终以‘遭遇渊兽’或‘迷失于渊内迷宫’结案。”
“地阴寒脉活动加剧……弟子失踪……”叶晨若有所思,看向怀中六块碎片,“沉星渊是星力与水脉交汇点,若第七块碎片因某种原因状态不稳,或被外力影响,的确可能引发环境异变,甚至……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蚀星阁的阴影,从未真正远离。
“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此行,我们以‘交流访友、观摩古迹’的名义前往,队伍精简,姿态放低。”叶晨做出决定,“我、苏婉、周明三人前往。铁锤、韩立留守听雨湖,协助云墨长老监控全局,尤其是那颗魔核的净化进度。”
“老大,为啥不带我?碧波府要是不讲道理,我还能……”王铁锤急道。
“正因为碧波府可能‘不讲道理’,才更需要你留在外面。”叶晨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和韩立是我们最强的机动力量和后备。万一碧波府内情况有变,我们需要外部接应甚至施压。而且,流云集和锚点也需要足够的力量镇守。”
王铁锤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叶晨考虑周全,只能闷声应下。
三日后,一艘小巧精致、悬挂着云纹宗与巡天令联合标识的青色云舟,自流云集升起,朝着碧波府所在的东方水域悠然驶去。
碧波府,位于云海界最大的内陆海——“万顷碧波”中央的群岛之上。群岛星罗棋布,以主岛“碧澜岛”为核心,辅以三十六座大小副岛,构成一座天然的、攻防一体的水上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