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惊呆了!此时并非汛期,黄河怎会无故决堤?!
萧寒猛地看向敌方阵中那个手持罗盘的妖道,只见他脸上非但没有惊恐,反而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狞笑,正被亲兵护卫着迅速后撤!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萧寒的脑海——是赵构!是他派人炸毁了黄河大堤!
不是为了水淹契丹(契丹骑兵机动力强,未必能淹到),而是为了…淹没他们这些南归的义军,淹没这沿途可能藏匿反抗力量的州县,用这百万生灵的性命,铸就他权力的堤坝,阻挡一切反抗的洪流!
“赵构!!你这畜生!!!”萧寒目眦欲裂,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一口黑血猛地喷出。
洪水无情,转瞬即至。巨大的浪头轻易吞没了废弃的村落,吞没了交战双方的士兵,吞没了沿途的一切。萧寒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只看到浑浊的洪水扑面而来,以及身边那些边军兄弟和伤员们绝望的眼神。
数日后,黄河决堤、水淹七州的惊天惨讯,伴随着赵构朝廷“天降灾异,警示不臣”的荒谬公告,传遍了天下。
金陵,天工阁秘密据点内,重伤的文渊和依靠临时能量核心短暂停留的狴犴铠已然返回。当赵明月和墨尘收到北方传来的噩耗,以及萧寒及其所部、连同那枚契丹玉玺皆下落不明、凶多吉少的消息时,整个密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噗——”赵明月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如纸。“他怎么敢…他怎么敢…那是百万生灵啊!!”
墨尘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他扶着墙壁,手指深深抠入坚硬的石壁,留下血痕。“丧心病狂…罔顾人伦…赵构,你已不配为人!!”
就连一直沉默的狴犴铠,眼眶中的赤金光芒也剧烈地闪烁、明灭,散发出一种近乎悲怆的愤怒波动。它胸口与玉盒连接的光带(文渊带回)变得极不稳定。
而远在太行山中的沈清弦,也在抵达灵枢谷外围时,从当地灾民口中听到了这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
她站在山岗上,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被浑浊洪水肆意蹂躏的大地,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萧寒生死未卜,百万百姓流离失所、葬身鱼腹…
她缓缓跪倒在地,泪水无声滑落,滴在怀中玉盒上。那芙蓉花苞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倾天的悲恸,光芒黯淡,微微颤抖。
但下一刻,沈清弦猛地抬起了头。泪水未干,眼底却燃烧起足以焚尽苍穹的火焰!那火焰名为仇恨,名为责任!
她轻轻打开玉盒,捧起那朵芙蓉花苞,对着它,也对着这片受灾的土地,立下誓言,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
“段逸,你看见了吗?你听见了吗?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苍生,正在经历的苦难!”
“我沈清弦在此立誓,穷尽此生,必诛赵构!必斩邪神!必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必让这血债,血偿!”
悬念结尾
就在沈清弦立下血誓的瞬间,或许是极致的悲愤引动了冥冥中的契机,她怀中的芙蓉花苞,竟自主悬浮而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光芒中,花苞缓缓绽放,一片、两片…而在那即将完全绽开的花心,浮现出的,并非预料中的段逸虚影,而是一幅模糊不清、却令人心悸的星图!
星图之上,一颗象征着帝王的星辰,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向着代表死亡与幽冥的星域,急速坠落!
与此同时,重伤昏迷、随波逐流的萧寒,在被洪水冲上一处高地时,他紧握的、已然失效的召唤圆盘,内部某个极其隐秘的、与契丹玉玺短暂接触过的符文,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与北方某处遥相呼应的诡异幽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