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轰!轰!轰!
数十张玉符,在同一时间轰然引爆!
赤红的烈焰、锋锐的金色剑气、狂暴的紫色雷霆……
一时间,整个地下溶洞都被一片华丽而致命的法术风暴所淹没!
狂暴的能量洪流疯狂肆虐,将那片包裹向楚玄的血海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更是将血袍老者布下的层层护盾尽数撕碎!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法术风暴的中心传出。
待到光芒散去,血袍老者狼狈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身上的血色长袍已然变得破破烂烂,干瘦的身体上布满了焦黑的伤痕和深可见骨的剑伤,嘴角更是溢出了一丝黑血。
他竟在这一轮符箓的轰炸之下,受伤了!
“小辈!你竟敢伤我!”
血袍老者状若癫狂,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敢置信。
“伤你?”
一道冰冷的声音,却如同鬼魅般在他的耳边响起。
“我还要,杀了你!”
不知何时,楚玄竟已借助着法术风暴的掩护,穿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欺近到了血袍老者的身前!
他浑身包裹着一层淡淡的纯阳金光,气血奔腾如雷,一拳轰出,直捣老者的面门!
拳未至,那股至刚至阳的拳风,已经让血袍老者感觉皮肤阵阵刺痛。
“好强悍的肉身!”
血袍老者心中大骇,来不及多想,只能仓促抬起干枯的手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
拳爪相交,一股沛然巨力爆发开来。
楚玄身形微微一晃,而血袍老者却如同被一头发狂的巨象撞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地砸进了后方的岩壁之中!
咔嚓!
他那条用来格挡的手臂,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头都被楚玄这一拳给生生打断了!
“怎么可能!”
血袍老者从岩壁中挣扎出来,满脸的惊骇与茫然。
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肉身力量怎么可能强到如此地步?
这简直不合常理!
更让他忌惮的是,楚玄拳头上附带的那股纯阳道气,此刻正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在他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压制着他的血煞真气!
一时间,一个筑基中期,竟和一个金丹真人,斗了个旗鼓相当,甚至还隐隐占据了上风!
远处的骆樱,已经看得呆住了。
这……这就是师兄真正的实力吗?
“再来!”
楚玄却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得势不饶人,再次欺身而上,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近身猛攻!
砰!砰!砰!
一拳,一脚,一肘,一膝!
楚玄将肉身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每一击都带着奔雷之势,打得空气阵阵爆鸣!
血袍老者失了先手,又被楚玄的纯阳道气克制,一时间竟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地格挡与闪躲。
然而,金丹真人终究是金丹真人。
境界的鸿沟,并不仅仅是力量和技巧就能完全弥补的。
一番激战过后,楚玄的灵力消耗巨大,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而反观血袍老者,虽然看起来狼狈不堪,气息却依旧绵长,他体内的灵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桀桀桀……”
抓住楚玄一个换气的空隙,血袍老者猛地拉开距离,发出一阵得意的狞笑。
“小辈,你的把戏耍完了吗?”
他看着微微喘息的楚玄,眼神中的戏谑和残忍再度浮现。
“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本座数百年来,见过的最惊才绝艳的妖孽!”
“可惜,你终究只是一个筑基!”
“现在,该本座了!”
血袍老者眼中杀机爆闪,他双手猛地高举过头顶,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血煞滔天,魔神之手!”
轰隆隆!
随着他的吟唱,整个血池的血水,仿佛受到了某种恐怖的牵引,尽数冲天而起,在溶洞的顶端,汇聚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血手!
那血手足有十几米大小,上面布满了扭曲哀嚎的人脸,散发着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气息,将整个地下空间的光线都彻底遮蔽!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面对这无法躲避,仿佛天倾般的致命一击,楚玄的瞳孔,猛然缩成了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