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半岛酒店顶层。
总统套房已被搬空,名贵家具尽数撤去,只剩空旷的大理石地面。
此刻,森寒剑气充斥其间。
“嗤——”
青色剑芒撕裂空气,斩向虚空。
剑光散去。
骆樱身形踉跄,单膝跪地。汗水浸透了紧致的练功服,顺着脖颈滑落,在光洁的地板上聚成水渍。
手中长剑因脱力而微颤。
“还是太慢了……”
骆樱盯着右手,眼神透出一股狠厉。
“如果是师兄,这一剑早就刺穿了对方的咽喉,而不是仅仅划破衣角。”
魔都之战的画面在脑海回放。
摩天大楼之巅,元婴威压毁天灭地。师兄楚玄那一剑,惊艳绝伦,斩碎虚空。
而她只能旁观。甚至面对七煞门的杂鱼,都需要姚千雪掩护才能全身而退。
这是耻辱。
她是青云山弟子,是楚玄的小师妹。曾几何时,她也是山上骄傲的天才少女。下山后面对滚滚红尘与恐怖强敌,才惊觉自身渺小。
“师兄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顾姐姐在商场上为师兄守住了半壁江山。”
“齐清妍那个大小姐也回京城去当师兄的‘眼睛’了。”
骆樱咬破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那我呢?”
“我能做什么?”
“难道以后每一次战斗,我都要躲在师兄背后,看着他一个人去拼命吗?”
不。
绝不!
骆樱起身,眼中燃起火焰。
她走向角落,那里放着一只紫檀木盒。这是师兄昏迷前特意交代顾婉卿转交的。
那是以金丹期火灵内丹,佐以七煞门宝库中的百年灵草,炼制出的“淬灵锻骨丹”。药性霸道,非大毅力者不可服。
“师兄早就看出来了吗……”
骆樱抚摸木盒,指尖微颤。
“你看出了我的瓶颈,看出了我的焦虑,甚至……预料到了自己可能会昏迷,所以提前为我铺好了路。”
开盒,热浪扑面。
赤红丹药静卧其中,表面流转岩浆般的纹路,隐隐传出猛兽咆哮。
金丹妖兽精华凝聚。对现在的骆樱而言,无异于吞火入腹。稍有不慎,经脉寸断。
骆樱没有犹豫,仰头吞下。
“轰!”
药力如炸弹在体内引爆,化作洪流冲破气海,肆虐四肢百骸。
痛。
骨骼似被寸寸敲碎,又被烈火重铸。
骆樱闷哼一声,蜷缩在地,皮肤赤红如虾,冒出丝丝白烟。
剧痛足以让人崩溃,但她紧咬牙关,一声不吭。意识在痛楚浪潮中起伏,死守灵台最后清明。
恍惚间,那个背影再次浮现。
摩天大楼顶端,面对漫天神佛,一人一剑镇压当世。
“师兄……”
骆樱心中呐喊。
“你总说我是你的剑。”
“以前,这把剑太钝,太软,需要你握着它,它才能伤人。”
“甚至有时候,它还会成为你的累赘,让你分心。”
视线因剧痛模糊,信念却如烈火锻钢,剔除杂质,愈发清晰。
“以后,不会了。”
“我要学会自己寻找方向。”
“我要做一把能为你斩开前路、能为你分担风雨的剑!”
“给我……破!”
骆樱双目猛睁,瞳孔深处似有青鸾展翅。
狂暴药力在意志引导下不再乱窜,顺着《青云剑诀》疯狂冲刷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