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慈悲,如水滋养万物,不求回报,不问因果。”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
轰!
每一个字吐出,都伴随精神力剧震。这不再是辩论,而是神魂层面的碾压。
楚玄身后虚空扭曲,巨大的太极图虚影缓缓浮现。黑白流转,阴阳追逐。
太极图出,经堂内的金色佛光迅速退缩。躁动的念力场被强行吸扯、同化。
“夫唯不争,故无尤。”
楚玄声音宏大如天音。
僧人们脑中轰鸣。精神世界里坚不可摧的信仰高墙,在浩瀚道韵冲刷下裂痕遍布。他们看到了天地初开,看到了万物生灭。
相比之下,平日争权夺利、执着文字甚至助纣为虐,显得狭隘可笑。
“不……不对!”
强巴抱头,面容扭曲。世界观正在崩塌。他引以为傲的“刚猛佛法”,在大道面前苍白无力。
如同挥舞木棒的野蛮人面对浩瀚星空。
“你这是诡辩!是魔道!”
强巴嘶吼挣扎,举起禅杖欲冲向楚玄,双腿却重如灌铅,寸步难行。
那是来自灵魂的压制。
楚玄淡漠看着他,吐出最后真言。
“致虚极,守静笃。”
“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嗡!
太极图旋转,黑白光芒笼罩强巴。
“啊——”
强巴惨叫。精神仿佛投入磨盘,所有杂念、戾气、执着被无情碾碎。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被抽去脊梁,瘫软在地。精铁禅杖滚落楚玄脚边。
强巴满头冷汗,脸色煞白。这位不可一世的首领,竟被几句话问得道心破碎,修为大损。
经堂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数千僧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己方最强硬的代表,开场便被碾压。用的还是道家经典。
何等讽刺,何等震撼。
高台金纱后的身影气息微动。
楚玄收敛太极虚影,环视四周。目光所及,高傲的僧人们纷纷低头,不敢对视。
“法无定法,万流归宗。”
楚玄声音平淡却充满威严。
“你们执着于文字,执着于门派之见,已落了下乘。”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他掸了掸衣袖。
“既然你们听不懂这天地大道,那我便说给这天地听。”
狂妄至极。但在场数千人,无一人敢反驳。
这就是实力。
楚玄独坐,气势却压盖整座灵山。
正当他准备起身逼问金纱后的身影时。
“阿弥陀佛。”
一道苍老干涩的声音从长老席角落响起。
声音不大,无丝毫威压,却如定海神针稳住局面。
众人循声望去。一位眉毛垂至脸颊的枯槁老僧缓缓站起。身形佝偻,仿佛风吹即倒。
但他起身的瞬间,经堂彻底安静。那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年轻喇嘛眼中重燃希望。
“格西大师!”
“是格西尊者!”
有人低呼。格西,密宗最高学位,智慧象征。这位老僧被誉为“第一智者”,研习佛法八十载,早已不问世事。
格西老僧未看周围,浑浊深邃的老眼死死盯着楚玄,目光如炬。
“道家讲无为,讲自然,确实高妙。”
老僧缓缓开口,嗓音沙哑。
“阁下年纪轻轻,能有如此见地,更修得一身惊世骇俗的神通,确实有狂傲的资本。”
“刚才那一局,是强巴输了。”
“他输在心浮气躁,输在着了相。”
老僧坦然认输,气度远非强巴可比。
楚玄挑眉,重新坐定。
“有点意思。”
“终于来了个能说话的。”
格西老僧拄着木杖走到楚玄面前五步处。
一老一少,一佛一道。空气中似有火花迸溅。
“阁下牙尖嘴利,辩才无双。”
老僧抬眼,精光爆射,一股枯寂浩瀚的气息升腾。那不是单纯真气,而是岁月沉淀下对生命本质的拷问。
“但不知……”
声音陡然转厉,字字如锤。
“阁下可懂‘生死’?”
轰!
二字出口,经堂光线仿佛暗淡。大恐怖、大寂灭的气息笼罩全场。
这是真正的生死拷问,佛法修行的终极命题。若说强巴比拼招式,格西便是直指本源的内力比拼。
楚玄看着老僧,眼中轻视收敛。
这老和尚与那些傀儡不同,是真正触摸到边缘的强者。
“生死?”
楚玄冷笑。身后空气扭曲,隐约有龙吟响起。
“既然你要论生死。”
“那我便陪你论一论。”
“看看是你的佛法能渡人彼岸,还是我的大道能逆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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