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浪在海面炸开，波涛塌陷。
两道身影骤停。
极动转为极静，惯性失效。
“呕……”
方清旭挂在灵力护盾边，脸色煞白，摘下歪斜的眼镜，抹去嘴角酸水。
“老……老板，下次刹车……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五脏六腑仿佛还在几公里外。
楚玄没理会，负手立于虚空。
脚下是黑色洋面，头顶是铅灰苍穹。无风无浪，亦无鸟鸣。
“到了。”
怀中木鱼微烫，“笃、笃”声急促。
方清旭戴好眼镜，强压不适，看向战术平板。
“滋……滋滋……”
屏幕雪花闪烁，红色“无信号”的字样跳动。
“磁场乱了。”
方清旭敲击键盘，无果：
“这里的磁偏角在不断跳变，每秒钟变化三十次以上。GpS失效，卫星链路断开，就连惯性导航系统都在报错……老板，我们瞎了。”
“瞎的是机器。”
楚玄指尖点向虚空，划出白色涟漪。
“灵气化雾。”
他注视前方白墙：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十倍，但混杂了大量的空间乱流和……死气。”
这是高阶阵法破碎后的灵气外泄。金丹以下闯入，必被撑爆经脉或迷失神智。
“把那个拿出来。”
方清旭掏出泛黄的“徐福手札”与青铜罗盘。
“嗡”
指针狂转，摩擦声刺耳。
方清旭咬破指尖，抹血于天池。
“以血为引，寻龙定穴！”
血渗铜锈，指针猛顿，指向迷雾深处。
“在那边！东南方，距离……无法测算，但方向绝对没错！”
“走。”
楚玄踏空而行，带起方清旭没入浓雾。
……
雾浓难散，能见度不足五米。
方清旭抓紧楚玄衣角，周遭雾气翻涌。
“老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滑腻的瓷砖上爬行……还有，电流声。”
楚玄驻足，视线穿透迷雾刺向海面。
水面黑沉。
“不是电流声。”
楚玄语调冷冽：
“是伺服电机过载的嗡鸣。”
“什么？”
“哗啦！！！”
海面炸裂。
数十根暗红触手裹挟腥臭与浓雾暴起，封锁退路。触手遍布吸盘，中央利齿蠕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大王乌贼？！”
方清旭惊骇后退，身后亦被封死。
“吱”
尖锐的金属摩擦声起。吸盘间镶嵌着管线与红光元件。
触手挥动，击破音障。
“呼”
风压撕裂迷雾。触手尖端弹射出三米合金撞角，蓝弧跳动。
“小心！”
楚玄纹丝不动。
“孽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