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平流层。
一声巨响！
漆黑的“暗星”战机以五倍音速剖开云海，机身摩擦空气产生的高温激波，在尾后拖出数公里的白色湍流。
驾驶舱内，重力过载警报频闪。方清旭紧抓扶手，面部肌肉因过载而扭曲，十指却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老板！前方空域读数异常！”
方清旭嘶吼汇报，声音在引擎轰鸣中显得破碎，“热成像显示是一片蓝……不对，是死灰！长白山外围三百公里，被一层高能屏障封锁了！”
全息屏幕上，蜿蜒的长白山脉被巨大的半透明六边形光罩倒扣。光罩有节奏地律动，每一次收缩便将周围云层吸入，吐出时已化作惨淡的灰绿。
“撞过去。”
楚玄坐于后舱，双目微闭。膝横星痕剑，周身无灵力波动，但战机超音速飞行的剧烈颠簸传导至座椅瞬间便消弭无形。
“收到！撞过去！”
顾婉卿远程操控的AI系统响应。
引擎喷口由幽蓝转为赤红，推力拉满。战机发出金属不堪重负的异响，速度再提三成，化作黑色锋矢直冲光罩。
距离迅速从五千米缩短至一千米。
“滴、滴、滴”
雷达屏幕红点骤增，警报声尖锐刺耳。
“警告！侦测到高密度生物反应！”
“警告！上方遭遇锁定！”
“什么鬼东西？！”方清旭惊恐抬头。
强化玻璃窗外，头顶纯净云层如沸水翻滚。紧接着，无数黑点坠落。
数百只生化石像鬼。它们具备西方传说的狰狞外表，皮肤呈灰败岩石质感，背部替换为生锈金属涡轮，双眼闪烁杀戮红光。
兽群中央，悬浮着一道如山岳般的身影。
全覆式生化重甲的人形怪物。铠甲表面布满蠕动的绿色血管与锈迹斑斑的排气管，呼吸间，大量黄绿色毒雾从面甲缝隙喷涌，腐蚀周遭空气。
天启骑士·瘟疫。
“入侵者。”
电子合成的沉闷嗓音穿透战机隔音层，炸响在众人耳畔。
“赐予你们……腐烂。”
“瘟疫”骑士抬起被液压钳取代的右臂，遥指疾驰而来的战机。
“滋”
漫天毒雾凝结，化作一条巨大的绿色长练，咆哮撞向战机。
“规避！快规避！”方清旭尖叫。
战机侧翻，试图甩开毒雾。但这毒雾仿佛拥有独立捕食意识，在空中诡异折叠、加速，紧咬战机尾部。
“嗤啦！”
仅触及毒雾边缘，足以抵御核爆高温的特种合金外壳便如遇强酸的泡沫，冒起黑烟，融出大洞。
气压骤降。狂风灌入机舱，将方清旭连人带电脑卷向破洞。
“定。”
一只手稳稳抓住方清旭后领。
楚玄睁眼。机舱内狂暴的气流被无形力场镇压，瞬间静止。他扫视被腐蚀大半的左翼与报警的引擎系统。
在“利维坦”的生化神学兵器面前，人类顶尖科技脆弱不堪。
“弃机。”
楚玄解开安全带起身。
“啊？这里是万米高空啊！”方清旭看着窗外飞退的云层，脸色惨绿，“而且外面全是毒气……”
“不想死就跳。”
楚玄抬腿踹飞变形的舱门。狂风倒灌，衣衫猎猎。
姚千雪与骆樱毫无迟疑，对视一眼，解开束缚掠向舱门。
“拼了！”
方清旭一咬牙，抱紧电脑闭眼跃下。
楚玄最后走出，反手一剑。
一声巨响！
濒临解体的战机被剑气引爆，化作巨大火球，阻挡后方扑来的石像鬼群。
四道人影在万米高空极速坠落。
上方，“瘟疫”骑士背后的生化涡轮喷射绿火，推动庞大身躯俯冲，速度竟快过自由落体。
“神说，众生皆带毒。”
瘟疫骑士张开双臂。漫天稀薄毒雾受召，疯狂向坠落四人挤压。
混合了灵力诅咒与强酸病毒的“概念性瘟疫”。
“滋滋滋”
外层护体灵光接触毒雾，发出刺耳腐蚀声。
“我的灵力在流失！”
骆樱惊呼，撑起的藤蔓护盾迅速枯萎发黑，化作灰烬。姚千雪挥剑斩出红芒，试图劈开毒雾，但剑气入雾即被吞噬。
毒雾渐浓，渗透毛孔。方清旭翻起白眼，皮肤泛起绿斑，呼吸道传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这就是西方炼金术与现代生化的结合么。”
楚玄身处毒雾中心，注视指尖试图腐蚀金身的绿斑。这种针对生命本质“衰败”的力量，确实棘手。
“可惜。”
楚玄手腕翻转，掌心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