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接通的一瞬间。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略显憔悴，却依然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
顾婉卿。
她似乎还在远尘集团的指挥中心里，背景是一片忙碌的景象。无数身穿西装的精英正在疯狂地敲击键盘，大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触目惊心。
但顾婉卿并没有看那些数据。
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里的楚玄。
她的眼眶有些发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原本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发型也有些乱，几缕发丝垂在耳边，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两人隔着屏幕，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活着就好。”
顾婉卿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但语气中那种如释重负的喜悦，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嗯，活着。”
楚玄点了点头，微笑道：“让你担心了。”
“担心倒是其次。”
顾婉卿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那种雷厉风行的女总裁范儿。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晃了晃。
“主要是心疼钱。”
她指了指身后那片红得发紫的股市大盘。
“为了给你造势，为了调动全球算力攻破那个AI的防火墙，我刚刚烧掉了三万八千亿。”
“不仅是远尘集团的流动资金，就连江海会的老底，还有你从那个海盗手里抢来的黄金，全都填进去了。”
顾婉卿虽然嘴上说着心疼，但眼神里却没有任何后悔的意思。
“也就是说。”
她摊了摊手，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楚大盟主，你现在破产了。”
“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商业帝国，没了。”
“现在的你，除了那一身修为，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楚玄听着她的“抱怨”，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盛。
那是顾婉卿无数个日夜的心血，是她在商场上厮杀出来的战利品。
但为了他，她毫不犹豫地全部砸了出去。
只为了给他争取那0.1秒的胜机。
“没了就没了吧。”
楚玄靠在石头上，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如果我也没了……”
楚玄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那双赤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顾婉卿的影子。
“你要这世界何用？”
屏幕那头，顾婉卿愣住了。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关于“战后重建”、“资产重组”的商业计划，在这一瞬间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个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王，此刻却咬着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哭出来。
是啊。
如果要用失去他来换取这万亿财富。
那这世界，毁了也罢。
“等我回来。”
楚玄看着她那强忍泪水的模样，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他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失去了一个商业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