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什么?
直到再次遇见你。厉墨琛的声音低沉,在珠宝协会晚宴上,你从我身边走过,我的标记突然发热,但没有任何过敏症状。
虞清窈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晚她确实感到颈后的标记异常温热,还以为是紧张导致的...
这就是为什么你主动接近我?她突然意识到,因为我对你的过敏症有治疗效果?
厉墨琛沉默片刻:最初是的。
最初。那现在呢?虞清窈想问,却没有勇气。
星星知道吗?她换了个话题。
不知道。厉墨琛摇头,没必要让他担心。
午餐在略显尴尬的氛围中继续。虞清窈的思绪乱作一团。厉墨琛接近她是因为她的基因能治他的病?那求婚呢?也是为了更方便吗?
虞清窈。厉墨琛突然唤她的名字,声音异常柔和,别想太多。
她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轮廓上,勾勒出一道金边。这个男人太好看,也太难读懂。
我没...她刚要否认,手机突然响了。是学校的号码。
虞小姐,很抱歉打扰您。班主任李老师的声音带着歉意,虞星昼在体育课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了。已经在校医室处理过了,但他一直吵着要爹地妈咪...
我们马上过去。虞清窈立刻站起来,心跳加速。
厉墨琛已经叫来服务员结账:星星受伤了?
只是擦破膝盖。虞清窈抓起包包,但他吓坏了...
没等她说完,厉墨琛已经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向电梯。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包裹着她的手指,没有一丝过敏反应的迹象。
虞清窈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如此自然地牵手。
二十分钟后,他们赶到学校医务室。虞星昼坐在小床上,右膝贴着一块纱布,眼圈红红的,但一看到他们就立刻亮了起来。
爹地!妈咪!
厉墨琛先一步上前,轻轻抱起儿子:疼吗?
虞星昼摇头,又点头,小嘴瘪着:一点点...但我没哭!我是男子汉!
虞清窈心疼地抚摸儿子的头发:怎么摔的?
踢足球的时候...虞星昼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是杰克森推我的。但我不告诉老师,因为他说如果我说出去,就告诉大家我爹地不是真的...
厉墨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杰克森在哪?
在...在操场。虞星昼有些害怕地缩了缩,爹地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厉墨琛调整表情,声音柔和下来,我只是想和杰克森谈谈...男子汉之间的谈话。
虞清窈担忧地看着他:厉墨琛...
放心。他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对虞星昼说,想看看爹地以前踢足球的照片吗?
虞星昼立刻来了精神:
厉墨琛掏出手机,翻出几张老照片——少年时代的他穿着足球队服,意气风发。虞清窈惊讶地发现,即使是十几岁的厉墨琛,也已经有了如今冷峻轮廓的雏形,只是眼神更加桀骜不驯。
爹地好帅!虞星昼崇拜地说,我也要学踢足球!
等你膝盖好了,我教你。厉墨琛承诺道,然后看向虞清窈,带星星去车上等我。我去...办点事。
虞清窈知道他是要去找杰克森,本想劝阻,但看到他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别...太严厉。那只是个孩子。
厉墨琛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然后大步走出医务室。
十分钟后,他回到车上,表情平静如水。
解决了?虞清窈小声问。
厉墨琛点头,从后视镜看了眼已经在儿童座椅上睡着的虞星昼:他不会再欺负星星了。
你...做了什么?
只是让他明白,欺负别人会有后果。厉墨琛启动车子,尤其是欺负我儿子。
我儿子。这个称呼从他口中说出,如此自然又充满占有欲。虞清窈的心像被轻轻捏了一下,酸涩又甜蜜。
回到家,厉墨琛小心翼翼地把熟睡的虞星昼抱到床上。小家伙在梦中还抓着厉墨琛的领带不放,喃喃着。
他真的很依赖你了。虞清窈轻声说,站在儿童房门口。
厉墨琛轻轻掰开儿子的小手,为他盖好被子:我很庆幸...找到了你们。
这句话让虞清窈的眼眶突然发热。她转身走向客厅,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失态。
厉墨琛跟了出来,在她想倒水时接过水壶:我来。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两人同时一顿。虞清窈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接触点蔓延开来,让她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感觉到了吗?她小声问。
厉墨琛点头,眼神深邃:每次接触都会。
这是...基因共振?
或许。他倒好水递给她,林医生说,我们的标记越接近,反应越强烈。
虞清窈想起那个意外的吻。如果简单的触碰就能产生电流,那更亲密的接触会怎样?这个想法让她口干舌燥,赶紧喝了一大口水。
关于我的求婚...厉墨琛突然开口。
虞清窈的心跳骤然加速:
考虑得怎么样了?他问,声音异常柔和。
虞清窈握紧水杯:我...还在想。
不急。厉墨琛出人意料地没有逼迫,我有耐心。
他靠近一步,伸手轻轻拂过她颈后的标记。这个触碰让虞清窈浑身一颤,标记处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热感,顺着脊椎直冲大脑。
厉墨琛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它在回应我。
虞清窈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睛比平时更黑更深,像两潭诱人沉溺的湖水。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注意到厉墨琛的视线立刻跟随着这个动作。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而炙热。虞清窈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也能看到厉墨琛胸口起伏的节奏加快了。他缓缓低头,距离一点点缩短...
爹地?妈咪?虞星昼睡意朦胧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两人如触电般分开。虞星昼揉着眼睛站在那儿,怀里抱着他的恐龙玩偶:我渴了...
厉墨琛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倒水。虞清窈则蹲下身抱住儿子,借机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刚才...厉墨琛是要吻她吗?还是她自作多情?而更可怕的问题是——她竟然在期待那个吻。
妈咪,你的脸好红。虞星昼天真地指出,是不是发烧了?
虞清窈把脸埋进儿子柔软的小肩膀上:没事,宝贝。只是...有点热。
从厨房回来的厉墨琛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他递给虞星昼水杯,目光却锁定虞清窈:
需要我也给你检查一下体温吗?
这个暧昧的问题和他低沉的嗓音让虞清窈的脸更红了。她慌乱地摇头,抱起虞星昼:该睡午觉了,宝贝。
逃也似地回到儿童房,虞清窈的心仍在狂跳不止。厉墨琛的变化太惊人了——从最初的高冷疏离,到现在明目张胆的调情。而最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互动。
把虞星昼哄睡后,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却发现厉墨琛就站在门外,手里拿着车钥匙。
我得回公司一趟。他低声说,晚上可能赶不回来吃饭。
虞清窈点头,莫名有些失落:
厉墨琛突然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你的标记...很美。
这个突如其来的赞美和触碰让虞清窈呆在原地。等她回过神,厉墨琛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丝龙涎香的气息萦绕在空气中。
虞清窈走到镜子前,侧身查看自己颈后的蓝色标记。确实,它比平时颜色更深,边缘还泛着微微的光晕,就像...在回应厉墨琛的触碰一样。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林医生的话——你们的基因标记是互补的,就像锁和钥匙。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和厉墨琛之间这种无法解释的吸引力,是否早已写在基因里?五年前那个雨夜,她为何偏偏敲响了他的门?而为何只有他,能治好那奇怪的过敏症?
太多谜团,但有一点虞清窈越来越确定——无论最初的原因是什么,她现在对厉墨琛的感觉,已经远远超出了基因和科学的解释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