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豪实验室的白色灯光刺得虞清窈眼睛发酸。她盯着面前的特制手套，里面放置着一块未切割的水晶。
再试一次。厉墨琛的声音从观察室传来，通过扬声器显得有些失真，想着那天你看到的光线折射。
虞清窈闭上眼睛，回忆厉墨琛左眼在月光下泛起的银蓝光芒。那种独特的色彩层次，像是有星云在他眼中旋转。当她睁开眼时，手套内的水晶纹丝未动。
不行，她扯下手套，额头抵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这太荒谬了。我又不是变种人。
观察室的门滑开，厉墨琛走到她身边。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自从黑月亮事件后，他左眼的蓝光变得更加明显，在实验室的冷光下像颗微型恒星。
你刚才在想什么？他问道，声音出乎意料地柔和。
你眼睛的颜色。虞清窈下意识回答，随即意识到这话有多暧昧，赶紧补充，就是那天晚上...月光下的样子。
厉墨琛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他调整手套上的传感器：愤怒比专注更容易触发量子态变化。试试看这个。
他点开平板，d&K记者会的视频立刻播放起来。画面中La wang正对着镜头宣称星辰之泪可悲的抄袭作品。
一股怒火直冲虞清窈头顶。她感到指尖发麻，低头看见蓝纹再次浮现。手套内的水晶突然发出的轻响，原子结构开始重组，在传感器屏幕上形成与星辰之泪完全一致的几何图案。
成功了！厉墨琛立即保存数据，这就是铁证。传统切割技术不可能实现这种分子排列。
虞清窈却盯着自己逐渐褪去蓝光的手指，声音发颤：这到底是什么？我会不会...伤到星昼？
厉墨琛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骤然柔软。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量子共振不会伤害他人。相反...他犹豫片刻，星昼可能遗传了更稳定的量子基因。
什么意思？
意思是，厉墨琛的左眼蓝光微微闪烁，五年前那个夜晚，可能不只是巧合。
虞清窈心跳漏了半拍。她一直以为那晚只是酒精作用下的荒唐事，从未深究为何偏偏是厉墨琛，又为何一次就怀上星昼。
实验室突然响起警报，主屏幕自动切换到安全简报。技术主管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厉总，我们发现异常数据流，来自d&K总部的服务器。
厉墨琛立刻调出代码追踪图：他们在反向扫描我们的系统。启动量子防火墙。
等等，虞清窈指着屏幕上闪过的一个符号，这个蛇形图标，和La wang戒指上的图案一样！
黑月亮的后门程序。厉墨琛快速键入指令，左眼蓝光变得强烈，他们在实时监控你的能力数据。
虞清窈背后沁出一层冷汗。她突然意识到，这场设计纠纷可能从始至终都是个陷阱，目的就是逼她显露量子能力。
听证会不能去了，厉墨琛斩钉截铁地说，我直接冻结他们的资金链。
虞清窈抓住他的手臂，这正是他们想要的。如果我们退缩，就坐实了做贼心虚。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视着。虞清窈能感觉到厉墨琛肌肉紧绷，像头蓄势待发的豹子。最终，他先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什么？
这种时候还该死的固执。他松开键盘，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但也是我最欣赏的。
虞清窈忍不住笑了。这种微妙的默契，是婚后两年才慢慢培养出来的。她调出La wang的设计图放大：看这个细节，她连量子共振的次级折射都画错了。真正的设计师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我们需要双线作战，厉墨琛调出两份方案，听证会上你用专业证据反击，我同时追查数据泄露源头。
还有这个。虞清窈从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根头发，星昼昨天在科学馆碰到La wang，这是从她外套上取到的。
厉墨琛挑眉：你教儿子偷样本？
我教他保护家人。虞清窈眨眨眼，安德森爷爷的科学游戏而已。
实验室的落地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灯火像散落的星辰，而他们站在风暴中心，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对决。
厉墨琛突然抬手，指尖轻触她耳后的位置：这里，蓝纹还没完全消退。
他的手指冰凉，却让虞清窈耳根发烫。她假装整理头发避开触碰：所以听证会上，如果我情绪激动...
戴上这个。厉墨琛递给她一副看似普通的眼镜，量子阻尼器，能暂时抑制能力外显。
虞清窈戴上眼镜，世界顿时蒙上一层淡蓝色滤镜。透过镜片，她看到厉墨琛左眼的光芒变成了柔和的银白色，像月光下的雪原。
三天后的听证会，她深吸一口气，我们不仅要赢，还要揪出黑月线的尾巴。
厉墨琛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正合我意。
就在这时，虞清窈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着幼儿园老师的来电，她的心猛地一沉——这个时间不该有电话。
虞女士，老师的声音透着惊慌，星昼刚刚在午睡时...他的手指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