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休息吗？她含糊地问。
厉墨琛似乎说了什么，但她已经沉入梦乡。
庆功宴在帝豪酒店顶层举行。虞清窈穿了一条银蓝色的长裙，与耳坠相得益彰。她挽着厉墨琛的手臂入场时，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敬我们的胜利！艾米高举香槟杯。
虞清窈笑着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却在碰到杯柄的瞬间僵住了——她看到宴会厅角落站着一个人影，黑色西装，手指上戴着蛇形戒指。
怎么了？厉墨琛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
那边...虞清窈再定睛看时，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厉墨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左眼蓝光微微增强：看到什么了？
可能是我眼花了。虞清窈摇摇头，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最近太紧张了。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时，安德森教授带着星昼到了。小男孩穿着小西装，一看到虞清窈就飞奔过来。
妈咪！星昼扑进她怀里，安德森爷爷给我看了会发光的石头！
虞清窈抱起儿子，亲了亲他软乎乎的脸蛋：想妈咪了吗？
星昼歪着头，小手按在她心口：黑黑的蝴蝶飞走啦！
虞清窈鼻子一酸，把儿子搂得更紧了些。这两个月来，她心里的黑蝴蝶确实太多了。
爸爸！星昼突然朝她身后伸出手。
厉墨琛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儿子。这个曾经连抱婴儿都僵硬得像机器人一样的男人，现在单手就能稳稳托住五岁的星昼。
教授，厉墨琛对安德森点头，检测结果如何？
安德森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比预想的更稳定。这孩子简直是个奇迹。
虞清窈心头一紧：什么检测？
厉墨琛与安德森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转向她：晚点解释。现在...他递给她一杯香槟，享受你的胜利。
宴会接近尾声时，虞清窈注意到厉墨琛不见了。她找遍宴会厅，最后在露台上发现了他。男人背对着门口，正在通话，左眼的蓝光在夜色中格外明显。
...确保La wang被监控...不，不要打草惊蛇...是的，蛇形戒指确认是通讯装置...
虞清窈正准备退回，厉墨琛却突然转身。月光下，他的轮廓锋利如刀。
偷听可不是好习惯。他挂断电话，语气却并不严厉。
职业病。虞清窈走到他身边，发现什么了？
厉墨琛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黑月亮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La wang只是冰山一角。
夜风吹乱了虞清窈的发丝。她下意识抬手整理，却被厉墨琛抢先一步。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耳廓，为她别好散落的头发。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曾几何时，这样的接触会立刻引发厉墨琛的过敏反应，而现在...
真的消失了。虞清窈忍不住触碰他的手腕，一点红疹都没有。
厉墨琛没有抽回手。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得令人心悸：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回不去了。
虞清窈心跳漏了半拍。她突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关于过敏症——这两个月并肩作战的日子，已经彻底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法庭上的拥抱，车里的依偎，现在的触碰...每一样都是过去的厉墨琛绝不会允许的。
我们该回去了。厉墨琛突然说，星昼在等你讲故事。
虞清窈点点头，却在转身时被他拉住了手。
清窈，厉墨琛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今晚之后，有些事情会不一样了。
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虞清窈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无比确定他说的是对的。
我知道。她轻声回答，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回灯火通明的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