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男孩蜷缩在黑暗的衣柜里,双手紧紧捂住左眼。门缝外传来大人的争吵声。
“太危险了,必须这么做!”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年轻的厉父。 “他是我们的儿子,不是实验品!”一个女人的哭喊——我认出那是已故的厉母。 “正是因为他是我儿子,我才必须保护他!”
左眼灼热得像要燃烧,男孩咬住嘴唇忍住哭泣。门外,争吵在继续。
“你知道完整的能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会被选为守门人,终生囚禁在维度之间!” “那也比把他变成残废强!” “这不是残废,这是...平衡。减少能力反噬的可能...”
影像突然中断。我猛地抽回手指,心跳如鼓。厉墨琛正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看到了?”他轻声问。
我点点头,说不出话。那不是通过量子连接看到的,而是直接的记忆传递——来自星昼,还是来自厉墨琛?我分不清。
“那天之后,母亲就病了。”厉墨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父亲说是因为她太担心我,但我知道...是因为争吵。她认为父亲毁了我,父亲认为她在阻碍必要的保护。”
他走向沙发,跪在星昼身边,轻轻抚摸孩子的头发:“我发誓绝不会让星经历同样的事。绝不会让他因为自己的能力感到恐惧或羞耻。”
“但你却在恐惧自己的能力。”我指出 softly。
他苦笑:“是啊,多么讽刺。我最大的恐惧就是让星昼重蹈我的覆辙,却因此差点让他落入黑月亮手中。”
我跪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墨琛,听着。你不是你父亲,我也不是你母亲。我们不会因为恐惧而做出决定。我们会一起保护星昼,用不同于你父亲的方式。”
他凝视着我,眼中的蓝光微微闪烁:“当我基因中的部分封印被打破时,父亲已经病重。他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说如果他能重来,会寻找别的办法。”厉墨琛的声音哽咽了,“他说最大的错误不是编辑我的基因,而是没有告诉我真相,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现在你有机会做出不同的选择了。”我轻声说。
就在这时,星昼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我们:“爸爸哭了吗?”
厉墨琛迅速擦去眼角不自觉渗出的泪水:“没有,宝贝。只是眼睛有点痒。”
星昼坐起来,小手捧住厉墨琛的脸:“爷爷不是故意的。他在星星里看着我们,他很抱歉。”
我和厉墨琛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星昼不可能知道这些事,除非...
“有时候我会梦到爷爷,”星昼继续说,“他说他爱你,但他搞错了。他说量子基因不是需要控制的野兽,而是需要理解的礼物。”
厉墨琛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我环抱住他们两人,形成一个小小的保护圈。
许久,厉墨琛抬起头,眼中的蓝光稳定而柔和:“我不会再恐惧了。为了你们,我会学会接受这份‘礼物’。”
星昼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爸爸的眼睛很漂亮,像星星一样。”
我看着父子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厉墨琛的童年阴影可能永远不会完全消失,但至少现在,他不再独自面对它。
我们是一家三口,一起。
壁炉中的火焰跳动着,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如同那量子环的符号,紧密相连,不可分割。
厉墨琛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是星昼的。这一刻,没有黑月亮的威胁,没有维度守护的责任,只有一个男人在家人中找到治愈童年创伤的力量。
而我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