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后来重逢时,我内心的挣扎和逐渐萌生的爱意。
包括每一次争吵,每一次和解,每一个我没有说出口的道歉或爱语。
他可能全都知道。
一种被侵犯的感觉油然而生,但紧接着又被理性的思考压下去。如果这是真的,为什么他从不承认?为什么隐瞒这种能力?
除非...这不是他能控制的能力。
我回想起厉墨琛描述自己基因被编辑时的痛苦。他说感觉像是“部分的我正在消失”。有没有可能,那种基因编辑不仅限制了他的量子能力,还让某些能力变得不稳定、不可控?
比如读心术?
“妈咪?”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星昼的小脑袋探进来,“你还好吗?”
我招手让他进来:“我很好,宝贝。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星昼爬到我身边,依偎在我怀里。他的小手无意识地玩着我衣服上的扣子,突然说:“爸爸的脑袋里很吵。”
我怔住了:“什么意思,宝贝?”
“爸爸的想法有时候很大声,”星昼天真地解释,“尤其是当他看着妈咪的时候。就像星星在唱歌,但是乱乱的歌。”
我屏住呼吸,小心地问:“你能...听到爸爸的想法?”
星昼点头,然后又摇头:“不全是听到。更像是...感觉到。有时候也能听到一点点词语,当爸爸特别想一件事情的时候。”
观星者的能力。星昼不仅继承了厉家的量子基因,还有观星者的天赋——包括读取量子层面的信息,其中可能包括思维和情绪产生的量子波动。
而如果我也有观星者的基因...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我闭上眼睛,努力清空思绪,然后全神贯注地想着:“墨琛,如果你能听到我,给我一个信号。”
我等待着,但什么也没有发生。几分钟后,我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厉墨琛端着一杯饮料走进来,表情异常紧张:“清窈?你刚才...有没有想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我确实想了,而他显然收到了“信号”。
但我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个真相。不是在这里,不是现在,不是在刚刚经历了林薇的揭露和基因记忆冲击之后。
所以我微笑起来,尽可能自然地说:“只是在想今晚要不要带星昼去看星星。为什么这么问?”
厉墨琛的表情放松下来,但眼中仍有一丝疑虑:“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递给我饮料,“这是安德森准备的稳定剂,会让你感觉好一些。”
我接过杯子,我们的手指短暂相触。在那一瞬间,一股清晰的思绪流涌入我的脑海:“拜托不要发现,还没准备好告诉她真相,害怕她会离开...”
我猛地抽回手,饮料差点洒出来。那些思绪如此清晰,不可能是我的想象。
厉墨琛显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微微发白:“清窈?怎么了?”
我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液体,内心天人交战。我应该揭穿吗?应该要求他解释?还是应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我更好地理解自己的能力?
最终,我选择了第三条路。
“墨琛,”我轻声说,小心地选择措辞,“无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无论未来还会发现什么关于我的传承或你的能力...我希望你知道,我不会离开。永远不会。”
他怔住了,眼中闪过震惊、恐惧,最后是一种深切的释然。虽然没有说破,但在这瞬间,我们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理解——我知道他有秘密,而我不在乎,因为我接受全部的他。
“谢谢你。”他最终说,声音哽咽。这一次,我没有“听到”任何思绪,但能感觉到那种如释重负的情绪波动,就像一阵温暖的微风拂过我的意识。
星昼开心地拍手:“爸爸妈妈的星星现在和谐了!”
厉墨琛和我相视一笑,那种默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正式讨论这个能力的问题,但不是现在。现在,只需要知道我们彼此接受,就足够了。
有时,爱情不是知道对方的一切,而是接受你永远不可能知道一切的事实,却依然选择信任。
而我选择信任厉墨琛,就像他信任我一样。无论还有什么能力或秘密等待发现,这个基础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