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史料馆...”我喃喃重复着这个地点,心跳骤然加速。苏澜阿姨就在那里工作!这条指向不明的危险通讯,与她所在的位置重叠,这绝不可能仅仅是巧合!
有两种可能:一,苏澜本人就是发出通讯的人,她是隐藏极深的星蚀成员;二,她身处险境,她的位置或行动可能被真正的发讯者监控甚至利用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都必须立刻行动!
“必须立刻确认苏澜的情况!”我急切地看向厉墨琛,“如果她是清白的,我们必须保护她,她可能是唯一能提供当年真相的关键证人!如果她...”后面的话我没说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厉墨琛眼神锐利,瞬间做出了决断:“安德森,立刻安排一支绝对可靠的精英小队,伪装成星际考古学术交流团队,申苏家档案史料馆。他们的任务是近距离观察苏澜,评估她的状况,并尝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与她进行初步接触,获取信任。”
“同时,”他继续下令,语速快而清晰,“情报部门全力追踪那条通讯的最终接收坐标,以及所有可能与‘钥匙’、‘回廊’相关的信息。我要知道他们在找什么‘钥匙’,‘虚空回廊’又在催促什么!”
“是!”安德森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命令下达后,会议室里暂时只剩下我们两人。紧张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清窈,”厉墨琛握住我的手,目光深沉地看着我,“如果...如果苏澜真的知道什么,如果当年的真相真的如我们猜测的那般...残酷,你...”
他顿住了,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
我明白他的担忧。揭开真相可能需要面对极其痛苦的现实,关于我的出生,关于我母亲可能被迫或有意识参与的计划,甚至可能涉及到我存在的意义...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经历了这么多,我早已不是那个会被轻易击垮的虞清窈了。
“墨琛,”我反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要知道。只有知道了,我们才能真正保护星昼,保护我们自己。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凝视着我,在我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决心,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面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在焦灼的等待中度过。我们一边照顾着刚刚苏醒、格外黏人的星昼,一边密切关注着各方面的进展。
星昼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父母紧绷的情绪,他咿咿呀呀地玩着厉墨琛的手指,偶尔对我露出无齿的笑容,那纯净的能量场和毫无阴霾的眼神,成了我们最大的慰藉和力量源泉。
终于,安德森再次带来了消息。
精英小队已经顺利进入苏家档案史料馆,并见到了苏澜。
“情况...有些复杂。”安德森的表情带着一丝困惑,“苏澜女士看上去一切正常,热情地接待了‘学术团队’,对苏家历史如数家珍。但在接触中,我们的队员发现,她似乎...长期处于一种极其细微的精神暗示影响下?”
“精神暗示?”我和厉墨琛同时皱眉。
“是的,非常高明的手法,类似于浅层催眠,不会影响日常行为和思维,但会让她下意识地回避某些特定话题,比如关于苏婉仪夫人最后一次离开苏家后的详细情况,以及...任何与‘量子干预’、‘维度共鸣’相关的深度讨论。”安德森解释道,“一旦触及这些话题,她会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或变得心不在焉。”
果然!有人不想让她说出真相!
“能解除吗?”厉墨琛立刻问。
“小队中的心理专家进行了初步评估,认为可以尝试,但需要非常谨慎,且需要她的完全信任和配合,否则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在目前的环境下,很难做到。”
也就是说,必须将她安全带离苏家,才能进行有效的沟通!
就在这时,情报部门也传来了关于那条通讯的追踪报告——接收坐标最终指向了一个位于废弃矿星带的、早已被遗忘的古老天文台遗址。进一步侦查发现,那里有近期活动的痕迹,且能量读数与“虚空回廊”有微弱相似!
而关于“钥匙”的信息,破译难度极大,只勉强分析出可能与“观星者血脉”、“初生之光”有关。
观星者血脉...初生之光...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怀中咿呀学语的星昼。
一个可怕的联想再次浮现:星蚀需要的“钥匙”,会不会就是星昼?他这个“完美载体”的“初生之光”?
而那条通讯里的“容器苏醒”,指的或许不是我,而是刚刚苏醒的星昼?!他们误判了标记的对象?或者...我和星昼都是他们的目标?!
危机感从未如此强烈!
我们必须赶在星蚀之前找到答案,拿到主动权!
“安德森,”厉墨琛的声音冷得掉渣,眼中量子蓝光锐利如刀,“制定计划,不惜一切代价,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将苏澜安全带离苏家!同时,加强对那个废弃天文台的监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也不要打草惊蛇!”
“是!”
苏家这条线索,虽然迷雾重重,但终于指向了一个明确的目标——苏澜。
而“钥匙”与“初生之光”的关联,则将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与怀中这个脆弱而无辜的孩子,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
我们必须更快!更谨慎!
风暴眼,正在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