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眼疾手快,袖袍一卷,那是身体本能的反应,直接将那晶石抄在手中。
触手极寒,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更诡异的是,仅仅是皮肤接触,脑海中便隐隐听到无数冤魂的呢喃声。
这是……天魂晶?
张岩瞳孔微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在《幽冥录》残卷上见过这东西的描述。
五阶中品天魂晶,这是金丹期鬼修陨落后极小概率才会诞生的异宝,对于修炼神魂秘术或是祭炼身外化身,有着无可替代的奇效。
这东西若是放到外面的拍卖会上,足以让金丹后期的老怪打破头。
一道灼热的视线瞬间钉在了他的手上。
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耿惊龙。
张岩没有急着往储物袋里塞,那样显得心虚;也没有立刻献出去,那样显得软弱。
他只是紧紧握着那块晶石,掌心紫气流转,暂时封住了那股透骨的寒意,然后面色如常地垂下手,将东西借着袖袍的遮掩扣在掌心。
这是一个微妙的态度:东西在我这,我知道它值钱,但我现在不谈归属。
此时的广场上一片狼藉。
胡胜海呆呆地站在那堆黑色的灰烬前,那是戚文朗最后的痕迹。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破碎的储物袋,那是刚才从那一滩血水中捡回来的。
这位平日里长袖善舞的金丹真人,此刻背脊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胜海兄,节哀。”
耿惊龙收起六阳灯,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诚意。
他的目光越过胡胜海,落在了广场尽头的另一处阴影里。
刚才那一战引发的灵气激荡,吹散了原本笼罩在广场边缘的灰尘。
在那里,竟然还盘坐着一具干尸。
不同于门口那个被鬼修借尸还魂的倒霉鬼,这具干尸保持着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双手捧心,头颅高昂,嘴巴张大到了极限,仿佛在临死前想要吞下什么,又或者是在向苍天控诉。
耿惊龙身形一晃,如一只秃鹫般扑了过去。
没有任何废话,他枯瘦的手爪直接抓向干尸腰间的储物袋。
“啪。”
储物袋应声而落,没有禁制反噬,也没有鬼物暴起。
耿惊龙面露喜色,神识粗暴地探入其中,随即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反手就将储物袋塞进了怀里。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胡胜海缓缓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少了几分悲痛,多了几分阴冷的审视。
戚文朗死了,若是这次探宝再一无所获,甚至还要被耿惊龙这老鬼独吞大头,那他这趟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刚才鬼雾还要压抑的沉默。
那是利益分配不均带来的火药味。
张岩不动声色地往青禅身边靠了靠,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块烫手的天魂晶。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往往不是来自死去的鬼物,而是来自活着的同伴。
“咳……”
胡胜海突然咳嗽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此处凶险远超预估,老夫……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在耿惊龙鼓鼓囊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