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躲,反而大吼一声,举起那把断刀,硬生生地迎着那道黑光撞了上去。
“蠢货!”
房顶上的张玄远暗骂一声,心瞬间凉了半截。
凡铁怎么挡得住妖术?
那是迷魂煞,专坏人神魂!
果然。
那道黑光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断刀,像是一盆墨汁泼在了柳虎山的脸上。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皮肉翻卷。
柳虎山那壮硕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瞬间僵直。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里却是一片死灰,整张脸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成一团,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噗通。
尸体直挺挺地倒下,砸起一片尘土。
那只黑猫轻巧地落在假山上,舔了舔爪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愉悦声响,像是在嘲笑这个凡人的自不量力。
它似乎并不急着吃掉猎物,反而饶有兴致地抬起头,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房顶上的张玄远。
它闻到了。
这个人身上的肉,比
“孽畜。”
张玄远站在屋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头成了精的畜生。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悲悯。
柳虎山的死,在他眼里就是一道错题——凡人试图用肉身去对抗未知的力量,这就是代价。
他的手在腰间一抹。
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乍现。
那是一柄只有一尺来长的短剑,通体碧绿,像是刚从竹林里砍下来的新竹,却散发着森森寒气。
低阶法器,翠竹剑。
“去。”
张玄远右手掐诀,指向下方。
翠竹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化作一道绿芒,直刺黑猫的眉心。
那黑猫显然也感觉到了威胁,弓起身子刚要闪躲,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张玄远左手早已悄悄弹出了一张“流沙符”,贴在了假山上。
妖兽终究是妖兽,刚开了点灵智,哪里懂得修仙者的这些阴损手段。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利刃入肉的闷响。
翠竹剑精准地从黑猫的左眼刺入,从后脑贯穿而出,将它那颗硕大的脑袋死死钉在了假山上。
黑猫凄厉地惨叫一声,四肢疯狂地抽搐了几下,把身下的石头抓得粉碎,最终还是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那股还没散去的血腥味。
张玄远轻飘飘地跃下房顶,走到黑猫尸体旁。
他面无表情地拔出翠竹剑,甩掉上面的血珠,然后熟练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剔骨小刀。
这身手,比刚才杀猫还要利索几分。
“可惜了,刚成精,还没结出妖丹。”
他在黑猫腹部摸索了一阵,失望地摇了摇头,随即手腕一翻,麻利地将两颗尖锐的獠牙和四只利爪割了下来。
“猫妖獠牙,硬度堪比精铁,能换三块下品灵石。这身皮毛虽然破了个洞,也能值个两块。”
他一边收割着战利品,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趟出手的损耗。
一张流沙符,两块灵石。
这一来一去,赚了三块灵石。
至于旁边柳虎山那具还没凉透的尸体,张玄远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修仙界就是这样。
有人为了家人拼命,结果死了,一文不值。
有人为了灵石杀生,活着,还能数钱。
他收好东西,站起身,目光扫向那扇紧闭的厢房木门。
此时,门缝里传来了压抑不住的、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桌椅倒地的混乱声响。
院墙外,隐约传来了家丁们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和远处逐渐逼近的火光。
乱了。
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