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不大,约莫二十来平,里面除了一张缺角的石床和几个落满灰尘的石墩子,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墙角渗着水渍,长满了青苔,唯独靠近里侧的一个小孔里,时不时喷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气,那是地火支脉泄露出来的火煞。
“哥……师父,这就是我们的家?”
青禅把那个大包裹放在石床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双眼睛里倒是没有嫌弃,反而透着一股子新奇。
对她来说,只要不是睡在露天野地里随时担心被狼叼走,那就是好地方。
“暂时是。”
张玄远关上石门,手指在石牌上一点,一道微弱的青光闪过,洞口的禁制嗡鸣了一声,算是启动了。
虽然只是个最基础的“迷踪阵”,但也聊胜于无。
他走到那处喷吐热气的孔洞前,伸手感受了一下温度。
烫手,带着一股子暴躁的火毒。
用来炼制精细的丹药肯定不行,但如果只是处理些低阶草药,或者炼制那种不需要精准控火的“辟谷丹”,倒是足够了。
“青禅,把这收拾一下。”
张玄远吩咐了一句,自己则走到洞府角落,盘膝坐下。
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水滴落在青石板上的滴答声。
尘埃落定,那些一直被赶路和生存压力压在心底的念头,此刻就像是这地下的火煞一样,开始往上翻涌。
父亲死的时候,胸口那个血洞,那本被鲜血浸透的道书,还有四伯口中那个用钩刀的左撇子……
张玄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戾气压回丹田。
现在不是想报仇的时候。
在这黑山坊,他就是只蝼蚁,随便一个练气后期的修士就能捏死他。
要想查清当年的真相,要想活得像个人样,首先得让这十五块灵石花得值。
他睁开眼,目光变得清明而冷冽。
“收拾完了我们就出去。”张玄远站起身,看着正卖力擦拭石床的青禅,“兜里比脸还干净,得去买点种子和最便宜的丹炉。还得去看看,这坊市里到底都在卖些什么人血馒头。”
半个时辰后。
两人换了一身稍微干净点的衣裳,再次出现在了坊市的街头。
此时已是黄昏,原本阴惨惨的街道上却并没有变得冷清,反而透出一股诡异的热闹。
张玄远带着青禅,尽量贴着墙根走。
路过一家名为“百宝阁”的大店铺时,张玄远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店铺门口并没有像其他店那样站着练气期的伙计招揽生意,反而笔直地站着两个身材魁梧、满身煞气的凡人武者。
他们没有灵力波动,但太阳穴高高鼓起,手里握着的也不是法器,而是凡铁打造的重刀,刀刃上暗红色的血槽让人看着眼晕。
在修真者的坊市里,让凡人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