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万魂兜和吞灵罐!那是金丹老祖才有的手段!”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变调。
五位筑基修士显然也没料到对方还有这等后手,攻势一滞,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乱了。
就在这时,那些站在石柱上的“人”,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喊杀声。
七八道身影如同大鸟般从石柱上扑下,落地无声,动作僵硬却快得惊人。
“挡住他们!”王松鹤怒吼一声,手里祭出一把赤红色的飞剑,直奔最前方的一具傀儡而去。
那傀儡不闪不避,竟是用肉身硬接了这一剑。
“当!”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那足以切金断玉的飞剑竟然只在那傀儡肩膀上留下了一道白印,反倒是震得王松鹤虎口发麻,身形一晃,差点从半空跌落。
“铜皮铁骨?!”王松鹤脸色大变,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飞剑光芒暴涨,这才狠狠斩下傀儡的一条手臂。
伤口处没有血,只有黑色的浓浆喷涌而出,那傀儡仿佛没有痛觉,剩下的单手如利爪般抓向王松鹤的咽喉,逼得这位筑基修士狼狈后退。
连筑基修士都这么吃力,那他们这些练气期的杂鱼……
“丙字队!结阵!顶上去!”
红甲汉子的吼声在耳边炸响,根本不给思考的时间。
张玄远只觉得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了几步。
他这一队的十来个人,还没来得及摆开那蹩脚的防御阵型,一道带着腥臭味的身影就已经砸在了他们面前的泥地里。
那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死死锁定了张玄远。
那张青紫色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生前讨价还价时的市侩与精明,只是此刻,这张脸只会让人做噩梦。
是马恒生。
张玄远握着阵旗的手有些发抖,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十天前,马恒生还神神秘秘地拉着他说:“张道友,听说这黑山里又要不太平了,咱们这种散修,得早做打算,多攒点保命的玩意儿。”
这老小子大概攒了一辈子的灵石,想求个安稳,结果最后不仅把自己“攒”进去了,还要把这“不太平”亲手送给张玄远。
“队……队长,怎么办?”身后的一个年轻散修声音都在抖,手里的铁盾几乎拿不稳。
马恒生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脚下的泥土炸开,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冲了过来,那只挂着黄铜算盘的手已经变成了漆黑的鬼爪。
这就是命。
这就是散修的命。
张玄远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悲凉瞬间被一层冷酷的坚冰覆盖。
叙旧的话,留着去阎王殿讲吧。
“都别发愣!不想死的就把灵力往我这儿灌!”
张玄远厉喝一声,手中那杆黑色的阵旗猛地插进身前的冻土里,单薄的防御光幕在马恒生的鬼爪即将触及眉心的瞬间,勉强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