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人,谁还没点执念呢?
有人求长生,有人求权势,也有人就像这老杨一样,只求在这个残酷的世道里,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
“好。”
张玄远不再多劝,伸手从怀里的储物袋中摸出三袋灵石。
那是他从那个死鬼筑基修士身上扒下来的横财,本来打算留着给自己置办一套护身法器。
“三百灵石。”张玄远将沉甸甸的布袋推过去,“包括这‘回春烧’在内的五种酒方,我都要了。另外,这葫芦里的酒我也买了,算是个彩头。”
三百灵石!
杨道士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这笔钱,足够他买两颗上品金芽丹,甚至还能置办一件像样的法器。
他颤抖着手解开布袋,只看了一眼那一堆晶莹剔透的石头,便迅速系紧,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动作快得像是一只护食的老狗。
“方子都在这儿。”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皱皱巴巴的册子,书页泛黄,边角卷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还沾着不少酒渍,“火候、配比,我都记下了。掌柜的是行家,一看便知。”
张玄远接过册子,粗略翻了翻。
字迹虽然潦草,但逻辑清晰,显然是经过无数次试验得来的经验之谈。
交易完成。
杨道士没有多留,他紧紧捂着怀里的灵石,冲张玄远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那脚步匆匆,带着一种既兴奋又惶恐的急切。
“老杨。”
张玄远忽然叫住了他。
杨道士身形一僵,警惕地回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把破法剑上。
“财不露白。”张玄远指了指他鼓囊囊的胸口,语气平淡,“出了这个门,往人多的地方走,别抄近道。这坊市里,眼睛多。”
杨道士愣了一下,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
他深深看了张玄远一眼,这次的拱手弯腰极深,几乎碰到了膝盖。
“多谢。”
看着那道瘦削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中,张玄远轻叹一口气,将那本沾着酒气的册子收进柜台。
这世道,好人难做,好生意也难做。
这三百灵石撒出去,就像是往深潭里扔了块石头,能不能听个响,还得看后续的经营。
他刚端起那碗没喝完的残酒,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后堂传来。
那脚步声乱得很,像是有人踩着风火轮在狂奔。
“五叔!五叔!”
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家族少年猛地撞开门帘冲了进来,脸上沾着泥点子,胸口剧烈起伏,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神迹。
张玄远眉头一皱,放下酒碗:“毛毛躁躁的,像什么话!出什么事了?”
少年狠狠咽了口唾沫,顾不上擦汗,指着城外灵田的方向,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了调:“蜂……蜂巢!那边那个老蜂巢……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