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才有输出,这是他两世为人的信条。
交代完最后一句,张玄远转身走向站在路口的青禅。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布长裙,背着一个小包裹,安静得像是一株长在路边的野草。
“走吧。”
张玄远没有御剑。
一来是带着神魂不稳的青禅御剑风险太大,二来是为了省灵力。
这一路要去青玄宗的地界,得穿过两个郡,路途遥远且不说,中间还隔着几片不太平的荒原。
两人就这样徒步踏上了旅程。
起初的路还算好走,是官道。
但随着逐渐远离家族势力范围,路就开始变得崎岖难行。
一个月后。
初冬的风像是带着倒刺的鞭子,抽在脸上生疼。
张玄远停下脚步,把水囊递给身后的青禅。
“歇会儿。”
这一路走来,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
为了避开几伙流窜的劫修,他们不得不绕远路钻深山老林。
身上的干粮早就吃完了,就连随身带的灵米也在前天彻底告罄。
青禅接过水囊抿了一口,干裂的嘴唇终于有了点血色。
她这一路没喊过一声累,也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张玄远身后,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
这种沉默,比抱怨更让人揪心。
张玄远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
那是张家祖上传下来的老古董,上面的墨迹都有些晕开了。
他手指在图上比划了一下,眉头微微舒展开。
“再翻过前面这座山头,应该就是枫叶坊的地界了。”
他收起地图,看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得通红的山林,仿佛已经能闻到坊市里那种混杂着灵药、铁器和烟火气的特有味道。
那里有补给,有消息,也有那个能救命的孙神医。
但愿这回,别再是一场空欢喜。
张玄远紧了紧背上的行囊,回头看了一眼青禅,从腰间解下一枚传讯符。
灵力灌注,符纸微微亮起,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朝着山那边的坊市飞去。
那是给驻守在枫叶坊的家族旧识打个招呼,也是一种试探——毕竟,一个外来的筑基修士如果不声不响地闯进去,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在这修真界,礼多人不怪,但若是没了礼数,那可能就要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