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支脉凋零得就剩下张思泓这么一根独苗。
幸好,那孩子还算争气。
前些天青禅提过一嘴,说他十年苦修,总算摸到了练气后期的门槛。
算是个好兆头。
只要有人能熬出来,张家这口气,就还能吊着。
“走吧。”
张志安终于吐出两个字,牵着赤睛兽,第一个踏入了那片幽暗的密林。
马蹄声、兽蹄声混杂在一起,沉重而富有节奏。
车轮碾过湿滑的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十六匹踏云兽身上驮着的不仅仅是灵米,更是张家数百口人在台城郡立足的根基。
这重量,仿佛有一部分也压在了张玄远自己的肩膀上。
一进入密林,光线立刻暗了下来。
高大的古树遮天蔽日,将晨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叶与湿土混合的味道,四周静得只剩下驮队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偶尔有不知名的鸟雀被惊起,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很快又消失在林海深处。
张玄远的目光扫过队伍里那些年轻族人的脸。
他们大多是第一次走这条路,脸上带着紧张和一丝藏不住的好奇。
而他自己,已经是第二次了。
只是上一次,他是被人追杀,仓皇逃窜。
这一次,他是这支队伍的头领,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勒住缰绳,让火龙驹放慢脚步,落在了队伍的中间。
目光越过前面晃动的驮包,看向更深、更暗的丛林前方。
黑山,还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