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年轻一代哪怕燃尽自己,也要扛起未来的悲壮决心。
张玄远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议事大帐的方向,传来一阵雄浑的法力波动,紧接着,一个充满悲愤与怒火的声音,借着扩音法术,响彻了整个营地。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了!”
是孙长庚的声音。张玄远立刻分辨了出来。
“二十年前,我潮音山也是能出产紫纹玉的!可杨忘原那老贼,一句话,就让我潮音山的矿脉封停至今!他凭什么?就凭他洪山宗的拳头比我们大!”
“十五年前,在黑风谷,我师弟孙长河,就因为抢先一步采到一株三阳草,被洪山宗的弟子围杀!我赶到的时候,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这个仇,我记了十五年!”
“在座的各位,谁没受过他洪山宗的鸟气?谁的家族没被他们欺压过?今天,陆老祖金丹已成,宗门要我们把这口憋了二十年的恶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你们说,干不干!”
“干!”
“干死他娘的!”
“杀上洪山,宰了杨忘原!”
议事堂内,数十名筑基修士的气息轰然爆发,汇成一股冲天的杀意,连营地这边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孙长庚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所有被压抑已久的怒火。
在另一处角落的客卿营帐里,新晋客卿长老梁太虚刚刚收下一只锦盒。
盒子里,一块晶莹剔透的玄英玉髓静静躺着,旁边还有一枚散发着浓郁生机的增寿灵丹。
青玄宗给的价码,足够让他这种寿元将近的散修,去拼上最后一把。
他面色淡然地对着前来赠礼的青玄宗执事拱了拱手,应下参战之事。
可当执事转身离去,他关上帐门的那一刻,眉宇间却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神色。
那是权衡利弊后的决断,也是一种明知九死一生,却不得不为的决绝。
与此同时,云台山最高处的指挥营帐内,一面巨大的沙盘前,韩王鹏正一脸严肃地调动着代表各路人马的令旗。
沙盘上,山川河流纤毫毕现,无数个光点代表着修士队伍,正在他的指令下,向着太洪山的方向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他刚刚接到传讯,张家、李家等最后一批附庸家族的援军已经抵达。
他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丝,但目光投向沙盘上那座名为“太洪山”的模型时,依旧凝重如铁。
山雨欲来,杀气已满乾坤。
他仿佛已经能听见,在那座山的另一头,血雨腥风的号角,即将吹响。
而此刻,太洪山,洪山宗。
后山最深处,那间常年不见天日的祖师堂内,一个人影枯坐于蒲团之上,一动不动,犹如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