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修士们发出一阵惊呼,攻势瞬间乱了。
张玄远强忍着神识的剧痛,一把抓住摇摇欲坠、光芒暗淡的青牛旗,身形踉跄地后退。
他死死盯着那道重新恢复平静的金色光幕,眼神里除了惊怒,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他妈的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战斗。
刚才那张金网,绝对不是筑基期修士能布置出来的手笔。
“是四门锁关阵!”下方阴影里,黄澎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但那声音里不再有先前的自信,只剩下一种见了鬼似的惊骇和绝望,“妈的,老子看走眼了!这根本不是一个阵,是两个!外面这层土行杀阵只是个幌子,是个消耗品!里面还套着一个‘夺命三剑阵’!刚才那是第一剑,金丝剑网!”
黄澎连滚带爬地从岩石后面冲了出来,指着那光幕,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三阶上品杀阵!至少需要一个筑基大圆满的阵法师坐镇,甚至……甚至可能是半步金丹的阵道高手!这丰城堡里有怪物!”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三阶上品杀阵?
半步金丹的阵道高手?
这仗还怎么打?拿命去填吗?
队伍里,先前还嗷嗷叫着要建功立业的修士们,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脸色发白,握着法器的手都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士气,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正悄无声息地瓦解。
“黄老!有没办法绕过去?或者找到阵眼破绽?”张玄远压下喉头的血腥味,嘶声问道。
“没用的!”黄澎痛苦地摇着头,满脸的胡子都在哆嗦,“四门锁关,四象之力自成循环,除非有本事一瞬间打碎它四根阵基,否则根本没有破绽可言!更何况里面还藏着个要命的剑阵!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沉重得像是在宣布死刑。
“强破。”
“用人命,一道一道地磨掉它的杀招,耗光它的灵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张玄远身上,那眼神里,有恐惧,有退缩,也有着一丝最后的指望。
张玄远没有去看他们。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座固若金汤的丰城堡,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脑在疯狂运转。
强攻,就是送死。
撤退?
青玄宗的督战队就在后面,临阵脱逃,只会死得更快,还会连累整个家族。
进退两难。
这才是真正的绝境。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让剧痛的神识稍稍清醒了一些。
不能乱。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那个藏在阵法后面的老王八,不可能真的无懈可击。
张玄远猛地一催脚下飞剑,没有再冲向那道光幕,而是压低了高度,像一只贴着树梢滑翔的猎鹰,绕着整座丰城堡的山体,开始低空盘旋起来。
他的神识不再试图去硬撼那铜墙铁壁般的阵法,而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细细地铺开,扫过山体周围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林,每一块不起眼的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