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中期!而且是那种常年在那火煞之地淬炼肉身的体修!
寒烟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勾起,那是起剑势的前兆。
青禅的眼帘垂下一半,掩去了眸子里那点锋利的杀意。
张玄远不动声色地在桌下按住了青禅的手腕,示意她别动。
那黑袍人走到柜台前,并没有把盒子递给客人,而是转过身,对着坐在柜台后的齐一鸣微微躬身,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齐师兄,东西拿来了。”
师兄?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张玄远脑子里炸开。
这个看起来温润如玉、只有筑基初期修为的掌柜,竟然是这个凶神恶煞的黑袍体修的师兄?
这意味着齐一鸣的真实修为,绝对不止表面上看到的这样。
要么是隐藏了境界,要么就是在丹阳宗内的地位极高。
张玄远感觉自己后背的那层冷汗瞬间变得冰凉。
他在青桃坊这潭水里,一脚踩进了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劳烦师弟了。”齐一鸣微微颔首,神态自然,显然这种尊卑关系是常态。
黑袍人转过身,那双藏在兜帽阴影里的眼睛,死死地钉在了张玄远身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像两把滚烫的钩子,直接穿透了张玄远那层用来伪装的“敛息术”。
黑袍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带着几分不屑,也带着几分看穿把戏后的讥讽。
张玄远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黑袍人看出来了!
对方不点破,或许只是因为不屑,或许是为了生意,又或许……是在等这一刀宰得更狠一点。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张玄远强迫自己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硬着头皮迎上了那道恐怖的目光。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滑腻腻的,几乎握不住茶盏,但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混不吝的笑意。
“既然有好货,那就亮亮吧。”张玄远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带着股光脚不怕穿鞋的匪气,“只要东西对路,灵石这玩意儿,周某还是掏得起的。”
他在赌。
赌丹阳楼开门做生意,求的是财,不是命。
只要灵石给够,只要不在店里闹事,对方就算看穿了他们的底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能拿出巨额灵石的“肥羊”,就算是只披着羊皮的狼,那也是客。
黑袍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锦盒上一抹。
“啪”的一声轻响,封灵符燃烧殆尽,盒盖弹开。
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压瞬间冲了出来,在大堂里激荡起一阵狂风,吹得张玄远那顶黑纱斗笠猎猎作响。
一红,一青。
那是两件静静躺在锦缎上的法器,流光溢彩,宝气逼人,光是看一眼,都能感觉到上面那股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