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啊……”
张孟川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深深叹了口气。
青禅那丫头手里捏着的那张底牌,那是能救命的菩萨,也是能招灾的阎王。
元婴老祖的禁制,那是随便能动的吗?
一旦被那位顺藤摸瓜找上门来,别说现在的张家,就是全盛时期的张家,在那等大能眼里也不过就是一窝稍微大点的蚂蚁。
可不用又是个死。
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感觉,让他这个当家人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远儿啊……”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里既有期盼,又藏着深深的忧虑。
家族现在就是狂风中的一叶扁舟,四处漏风。
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个把他自己关在荒山野岭里整整一年的倔驴。
若是能结丹……不,哪怕只是筑基圆满,这日子也能稍微喘口气。
“一定要撑住。”
张孟川低声喃喃,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荒野,无名溶洞。
这里没有日夜,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像是时间的漏斗。
张玄远此时就像个叫花子。
头发乱得像鸡窝,胡茬子长了满脸,身上的道袍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全是泥灰和油污。
但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给老子……开!”
一声低吼在狭小的洞穴里炸响。
他手里那团如同乱麻一般的灵光禁制,在被水磨工夫折腾了整整一年后,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如同敲碎了一颗核桃。
那只属于宋学瑞的高阶储物袋,终于向这个耐心的猎人敞开了怀抱。
一股子陈旧的灵药味儿混合着宝光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哗啦啦。
张玄远根本没工夫讲究什么仪态,抓着储物袋就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小山一样的灵石,少说也有两万块,在昏暗的洞穴里散发着迷人的光晕。
十几瓶丹药,看瓶身的成色就知道是上品。
还有那件差点要了他命的“风龙旗”,此刻像个乖宝宝一样躺在地上。
“哈……哈哈……”
张玄远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笑声从胸腔里挤出来,有些干涩,却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痛快。
这就是修真界最赤裸的道理。
杀人放火金腰带。
这一年的苦熬,值了。
有了这批资源,一直卡在练气六层的瓶颈,就像是一层窗户纸,捅破它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规划好了未来的路,怎么用这些灵石换取筑基丹的材料,怎么把青禅身上的隐患再压一压。
就在这时。
扔在角落里的一枚传讯符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那急促的震动频率,在死寂的洞穴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玄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是家族最高级别的急讯,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