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过竹林,沙沙声像极了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张玄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精光。
这哪里是找人办事,这是让他去蹚雷。
魏伯寒见张玄远不说话,咬了咬牙,手按在那个储物袋上,声音压得极低:“这袋子里,是我师尊留下的一件极品法器‘乾元金光镜’,还有我这大半辈子攒下的一点家底。拿到宋国去出手,换十万灵石不成问题。”
十万灵石。
张玄远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住了。
这是一个能让紫府修士都眼红的数字,足以买下一座小型灵脉的使用权。
“魏前辈,您这是在赌命。”张玄远抬起头,目光如刀,“您就这么信得过我?这可是十万灵石,出了这个门,我若是卷了东西跑路,或者在路上被劫了,您这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没得选。”
魏伯寒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像是一瞬间被抽去了脊梁骨,“我是守阁人,身上有宗门的禁制,离不开山门半步。找别人?我不信。宗门里那些人,一个个吃人不吐骨头。也就是你,张玄远,你是个想把家族撑起来的人,你有牵挂,有野心,这样的人,比那些无牵无挂的散修讲究。”
空气凝固了。
张玄远看着那个储物袋,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利弊。
风险很大,宋国之行九死一生。
但收益也很诱人。
如果康独鹤真能晋升紫府,那张家在青玄宗内部就多了一个铁杆靠山。
一个紫府期的靠山,比什么灵石都值钱。
更何况,这还牵扯到魏伯寒这个人情——这位可是能随意进出藏经阁的人物。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想下去就难了。
张玄远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直到那一篮子紫脉血桃上的水珠都干透了,他才缓缓伸出手,将那个打着补丁的储物袋抓在手里。
入手极轻,却压得手腕微沉。
“这活儿,我接了。”张玄远把储物袋塞进怀里,贴肉放好,“不过,除了这桃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这忙我不白帮,若是事成了,这人情咱们另算。眼下,我正好缺几样东西,想跟您打听打听。”
魏伯寒闻言,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脸上也有了血色:“只要不违背宗门铁律,这藏经阁里的消息,还是能说道说道的。你想要什么?”
张玄远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魏伯寒,压低声音吐出了两个字:“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