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早已备好的四阶妖兽雷鳄皮,还有几块刚从黑市淘换来的星纹庚金。
这是他翻身的本钱,也是最后一道护身符。
地火室内,温度高得吓人。
赤红的火舌顺着引火阵的纹路窜起半丈高,舔舐着悬在半空的鼎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金属熔化后的刺鼻辛辣。
“加火,稳住!”
周子坚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手里那柄半人高的大铁锤“铛”地一声砸在案台上。
火星子四溅,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雨。
张玄远没敢怠慢,指诀变换,那狂暴的地火瞬间被压成一条细线,精准地钻入鼎炉底部。
案台另一侧,青禅手里的动作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她用的不是笔,是一根不知名妖兽的尖锐骨刺,沾着暗金色的兽血,在那张雷鳄皮上飞快游走。
每一笔落下,兽皮都会猛地颤抖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像是死去的妖兽还在不甘地嘶吼。
“庚金液,快!”青禅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周子坚大吼一声,铁钳夹起早已化成金水的坩埚,手腕一抖,那滚烫的金色液体就像一条听话的小蛇,分毫不差地浇筑在兽皮刚刚刻画好的凹槽里。
嗤——
白烟腾起,雷鳄皮剧烈收缩,原本灰扑扑的皮面上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隐约能看见一张复杂的阵图正在成型。
就是现在。
张玄远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到案台前。
这是本命法器,最后这一步祭炼,得拿命去填。
他抬起右手,没有丝毫犹豫,大拇指指甲在左手中指指尖狠狠一划。
鲜血飙射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血,是连着心脉的精血。
那一瞬间,张玄远感觉脑子里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眩晕感让他脚下晃了晃,但他咬着舌尖,硬生生把这口血喷在半成型的阵图上。
紫府内的灵力疯狂运转,顺着指尖涌出,化作一团淡紫色的本命真火,将那张染血的阵图死死包裹。
“给我缩!”
张玄远额角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汗水刚渗出来就被高温蒸干,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盐渍。
那张原本案几大小的阵图,在真火和精血的双重熬炼下,开始一点点缩小。
一尺。
五寸。
三寸。
每一次缩小,张玄远都感觉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割自己的神识。
那种痛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直接作用在灵魂深处,让人想叫都叫不出来。
阵图在火中疯狂挣扎,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啸叫,像是个不愿意被驯服的野兽。
张玄远的呼吸粗重如风箱,喉咙里充满了铁锈味。
他死死盯着那团光,眼神执拗得有些吓人。
这世道不给活路,那就自己杀出一条路。
没有好资质,没有大靠山,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住,还修什么仙,不如回家种红薯。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