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事儿没完。
那团黑烟还没散尽,周围死寂的黑暗里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嘶鸣声。
唰!唰!唰!
七八道同样的血影从岩壁的缝隙、头顶的钟乳石后、脚下的阴影里同时窜出。
它们不再掩饰,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贪婪与疯狂,从四面八方把张玄远围在了中间。
那一张张模糊不清的鬼脸扭曲着,似乎在嘲笑这个不知死活闯进来的人类修士。
这是要把他当点心分了。
“也不怕崩了牙。”
张玄远冷笑一声,嘴角那点嘲讽还没散去,左手早扣住的一面巴掌大的青铜盾牌已经被他甩了出去。
雷火盾,中品灵器,他在张家库房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老物件,为此还被那个管库房的三叔公白了好几眼。
盾牌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道半人高的铜墙铁壁挡在身前。
嗡——!
盾面上那些古朴粗糙的兽纹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张玄远法力的灌注,三道暗红色的火雷毫无征兆地从盾牌表面喷涌而出。
这火雷不求威力大,只求覆盖面广。
轰轰轰!
狭窄的洞窟瞬间变成了炼钢炉,火光与雷鸣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那些不知死活撞上来的血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霸道的雷火之力当场汽化。
烟熏火燎中,张玄远连看都没看那些消散的魔物一眼。
他迅速从怀里摸出一张土黄色的传音符,手指用力一捏。
符纸粉碎,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地下。
这是给青禅的示警。
这群血影虽然是杂鱼,但背后那东西既然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那青禅那边多半也藏不住了。
张玄远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有些泛白,他死死盯着前方那条通往地底更深处的甬道,胸口的起伏尚未平复,眼底那层寒霜却越结越厚。
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骨头还在后面。
洞窟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雷火灼烧过的岩壁还在发出细微的炸裂声。
突然,张玄远后颈那根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风动。
但他那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直觉,在疯狂地尖叫。
脚下的影子,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