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死寂并未持续太久,紧接着便被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撕碎。
金阳雷火图卷起的牢笼此刻正在剧烈颤抖,像是个肚子里吞了炸药的蛤蟆,鼓胀收缩不定。
图卷表面的雷光疯狂跳动,发出噼啪的爆鸣,每一次闪烁都在消耗张岩丹田里那本就不富裕的法力。
“该死,这老东西属乌龟的吗?”
张岩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只觉得经脉里的灵气像是开闸泄洪一样往外涌。
紫府六层的魔修濒死反扑,那力道沉得吓人。
若是再拖上一炷香,还没把这魔头炼化,他自己就得先被吸成人干。
他没敢有丝毫保留,神念如刀,死死操控着悬在半空的“悬空剑丸”。
那枚银丸化作一道流光,在那魔修的护身阴气外围疯狂绞杀。
虽然攻不破那层厚实的乌龟壳,但每一次撞击都能让对方想要突围的身形不得不顿上一顿。
这时候别说什么风度,就是像条癞皮狗一样死死咬住对方的裤脚,也得把他拖在这泥潭里。
就在张岩感觉喉头已经涌起一股腥甜味时,侧后方的黑暗中陡然亮起一抹刺目的红光。
不是火光,是纯粹的杀意凝结成的矢锋。
崩——!
空气被强行撕裂的爆鸣声甚至盖过了雷声。
一支儿臂粗细的赤红弩箭裹挟着滚滚热浪,精准无比地钉在了那魔修护身的黑雾上。
六阳弩。
这是专门破邪祟硬功的大杀器,平日里那是用来攻打护山大阵的玩意儿,此刻却被拿来对着人轰。
“啊——!”
黑雾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像是被凿子狠狠敲了一记的冰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一道青色的倩影从阴影中一步跨出,动作利落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青禅来了。
她根本没看张岩一眼,左手一拍腰间,那只也是从黑市淘来的“玄阴葫芦”凌空飞起,葫芦嘴对着战场猛地一吸。
原本漫天飞舞、还在不断侵蚀金阳雷火图的阴冷鬼火,像是遇到了克星,打着旋儿就被那葫芦给吞了进去。
与此同时,一颗鸽子蛋大小的“乾阳宝珠”悬在两人头顶,洒下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将那魔修垂死挣扎打出的几道阴雷尽数挡在外面。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好机会!”
张岩眼底紫芒大盛,这会儿要是还抓不住战机,他这两辈子算是白活了。
趁着那魔修被六阳弩轰得神魂震荡、护身黑雾溃散的刹那,他右手食指猛地向下一扣。
藏在袖口早已蓄势待发的五枚“子午火云针”悄无声息地射出。
这种针极细,细到肉眼几乎不可见,且专破内家罡气。
噗噗噗!
那是利器入肉的闷响。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魔修身形猛地一僵,眉心、咽喉、心脏处同时爆出几团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