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卷,也是最核心的‘地气温养篇’。”刘子宣把玉简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好几下,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剩下的典籍和种植心得,太多太杂,回头……回头我就让人送来。”
那动作,那眼神,真真是像在割自个儿身上的肉。
张广洋极其有眼力见地走上前,双手接过玉简,恭敬地呈到张岩面前。
张岩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袖袍一挥,那瓶筑基丹便平平稳稳地落在了刘子宣怀里。
“刘兄是个痛快人。”
张岩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意,“回去告诉你家那小子,好好闭关。若是这丹药有什么不懂的药性,尽管来问。”
刘子宣捧着丹瓶,对着张岩深施一礼,嘴里说着感恩戴德的话,步子却迈得沉重无比。
这一趟,他是求仁得仁,可这代价,大得让他回去都没法面对列祖列宗的牌位。
等到刘子宣那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厚重的石门再次合拢。
张岩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清点猎物时的精明与深沉。
他手里把玩着那枚尚有余温的青色玉简,目光却越过窗棂,投向了远处云雾缭绕的灵田。
有了这灵植夫的传承,再加上之前陆嬴翎送来的那张“青玉丹”古方,这就是一套组合拳。
青玉丹虽好,可那是四阶丹药,所需的几味主药不仅珍稀,更对生长环境挑剔到了极点。
原本张岩还在发愁,就算搞到了种子也未必能养活,如今有了刘家这套专门伺候娇贵灵草的把式,这路子就算是彻底铺平了。
“广洋。”
“叔,我在。”
“把这玉简送去藏经阁,设最高等级禁制。另外,从族里挑几个心细、木灵根纯净的苗子,不用管修为高低,我要亲自盯着他们练这手艺。”
张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着手看着外面翻滚的云海。
他这盘棋,下得越来越大了。
想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真界立足,光靠打打杀杀是下策。
手里得有货,得有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独家资源。
只要能种出那几味四阶灵药,再把青玉丹捣鼓出来,以后哪怕是宗门里的金丹老祖,见了他张岩,也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道友。
只是……
张岩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在窗台上敲击着。
青玉丹的丹方虽然到手了,但那毕竟是古方,里面有三株主药的药性相冲,若是按部就班地炼,炸炉是小事,搞不好还得把人给毒死。
这里面的门道,光靠他自己琢磨,怕是得把猴年马月都搭进去。
他脑子里闪过一张总是醉醺醺的老脸。
“看来,还得去那个酒鬼那儿探探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