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刻满了破甲符文的纯金弩箭成品字形射出,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了三道焦黑的残影。
齐一鸣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前那几层薄得可怜的灵力护盾就像是窗户纸一样被捅穿。
“不——!”
他在绝望中捏碎了一枚求救玉简,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但下一瞬,一个土黄色的葫芦已经悬在了他头顶。
“着!”
青禅一声娇喝,玄阴葫芦口喷出一股浓稠的黄烟,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兜头把齐一鸣罩了进去。
那黄烟重若千钧,又带着污人神魂的阴毒。
齐一鸣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双眼一翻,身子一软,像个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从飞剑上栽了下去。
张岩驾着灵舟俯冲而下,在齐一鸣落地之前,一把抄住他的衣领。
右手并指如刀,指尖吞吐着淡金色的剑芒。
噗嗤。
一颗好大的头颅滚落,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涌,就被张岩随手打出的一道火球术给封住了伤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半分拖泥带水。
张岩熟练地摘下齐一鸣腰间的储物袋,神识粗暴地往里一捅,嘴角撇了撇。
穷鬼。
除了一堆不值钱的低阶丹药和几块中品灵石,也就那柄飞剑还能勉强回个本。
“有人来了,速度很快。”青禅落回他肩头,声音紧绷。
那枚求救玉简到底还是发出了信号。
张岩没敢耽搁,指尖弹出一朵幽蓝色的火焰——这是他融合地脉煞气炼出来的“蚀骨火”。
火焰落在齐一鸣的尸身上,眨眼间便将其烧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紧接着,他大袖一挥,一股狂风卷过,将骨灰扬得漫天都是,彻底融进了这荒山的尘土里。
连带着周围空气中残留的法力波动,也被他用几张“乱灵符”搅得一团糟。
“走。”
张岩收起灵舟,不敢再御空飞行,那是活靶子。
他贴上神行符,选了一条与丹阳宗截然相反的山沟,借着茂密的灌木掩护,如同一只受惊的灵猿,在林间急速穿梭。
风声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
张岩的心跳得很快,但脑子却冷静得可怕。
他一边跑,一边不断变换着身上的气息,甚至不惜消耗法力,将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连鞋底沾的泥土都在过河时特意洗刷干净。
直到奔出百里开外,躲进了一个天然的溶洞里,张岩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他靠在湿冷的石壁上,听着洞外呼啸的山风,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齐一鸣身上摸出来的丹阳宗身份令牌。
令牌还是温热的,上面的“齐”字泛着淡淡的红光。
张岩盯着那个字看了半晌,手指用力一捏。
咔嚓。
令牌化作齑粉,顺着指缝滑落。
“这就是修真界。”张岩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要么忍,要么狠。既然动了手,就得把根都刨干净。”
但他心里那股不安并没有完全消散。
总觉得这事儿太顺了,顺得让他后背发凉。
他抬头看向洞口那一线昏暗的天光,此时的荒山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张岩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那片松林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道强横无比的神识如同风暴般横扫而过,几乎将那片土地每一寸草皮都翻了个个儿。
那股神识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能穿透时间的迷雾,去窥探过去发生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