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的景象让林凡心头一沉。
上次来时的那个相对干燥的防空洞前厅，此刻已面目全非。
拱形顶棚上出现了几道明显的、湿漉漉的裂缝。
浑浊的水珠正沿着裂缝边缘缓缓渗出，滴落在地面积起的小水洼中，发出“嘀嗒”声。
地面比之前更加泥泞，散落的杂物上覆盖着一层黏滑的、暗绿色的霉斑。
空气中陈腐的尘埃味几乎被一股更浓烈的、类似金属锈蚀和有机物腐败混合的酸腥气取代。
虽然比外面直接暴露在酸雨废墟中要好，但这里的恶化程度远超预期。
“这里被侵蚀得更厉害了。”医生紧跟着钻进来，压低声音道，口罩上的眉头紧锁。
玫最后进入，她的目光扫过顶棚的裂缝和地面的水洼，眼神凝重。
没有时间仔细探查前厅的变化，三人按照记忆，快速向右侧通道深处移动。
通道壁上的水渍更多、更密，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细小的水流，沿着墙壁滑落。
脚下必须格外小心，避开那些被水泡得松软、可能隐藏着坑洞的地面。
走到岔路口，转向右侧通往储藏室的通道时，他们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障碍。
通道中部，一大块混凝土顶板因长期被酸性水汽侵蚀，终于不堪重负，塌陷了下来。
顶板堵塞了大半通道，只留下一个需要弯腰才能通过的狭窄空隙。
塌方体边缘湿漉漉的，断裂的钢筋扭曲着裸露在外，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锈垢。
“能过，小心点。”
林凡示意，率先侧身从空隙中挤了过去，碎石和湿泥蹭了他的外套。
医生和玫也依次小心通过。
终于来到通道尽头，那扇厚重的绿色铁门出现在灯光下。
与上次不同的是，门虚掩着，留下一条漆黑的缝隙——这正是他们上次离开时的状态。
然而，门轴和门框周围的变化却触目惊心。
锈蚀比之前严重得多，门轴附近凝结着一层更厚的、混合着铁锈和尘埃的黄白色结晶物。
那是酸性湿气反复蒸发留下的腐蚀痕迹。
门板下缘也因潮湿而微微膨胀，使得门扇卡得更紧。
而在门旁的阴影里，那一大滩东西让三人的脚步瞬间停滞。
是那只腐蚀虫的尸体。
近一米五长的躯体如今已严重腐烂、塌陷。
外皮被酸性环境加速分解，呈现出一种恶心的、半液化的状态。
与地面的污物混在一起，散发出极其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甜腥腐败气味。
几只不知名的、适应了酸蚀环境的小型尸虫正在残骸上缓慢蠕动。
“小心，绕开它。”林凡压低声音，强忍着反胃感。
尸体腐烂液化形成的粘稠液体在地面蔓延开一小片，必须小心避开。
医生上前，用工兵铲抵住铁门，用力缓缓推动。
“嘎吱——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