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所内，空气仿佛凝固。
头顶的LED灯的照在每个人脸上，映照出紧张与期待交织的神情。
医生的动作沉稳而精确。
他拿起医疗点每日提供的基础消毒液，浸湿干净的布条。
然后小心擦拭着王楷大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周围。
“可能会有些刺激，忍住。”
医生低声提醒，然后用镊子夹起一小团蘸取了淡绿色凝胶的棉球。
王楷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重重地“嗯”了一声。
棉球轻轻触碰到伤口边缘鲜红的肉芽组织。
一瞬间，王楷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并非剧烈的刺痛，而是一种奇特的、带着轻微刺麻的清凉感。
紧接着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瘙痒。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命在伤口下蠢蠢欲动，想要钻出来。
“感觉怎么样？”
林凡紧盯着王楷的表情，沉声问道。
“痒……特别痒……”
王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兽皮，强忍着不去抓挠。
这种深入骨髓的痒，比纯粹的疼痛更让人难以忍受。
医生屏住呼吸，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涂抹了凝胶的区域。
几分钟后，他略显激动地低呼。
“看！肉芽颜色变得更鲜活了，边缘的肿胀好像在消退。”
林凡和玫凑近看去。
果然，那一小片涂抹了凝胶的伤口组织，与周围相比，显得更加饱满、红润。
渗出液也似乎减少了一些。
这立竿见影的变化，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有效，真的有效！”
王楷也看到了希望，激动得声音发颤。
“但这只是开始，远不到庆祝的时候。”
医生强行压下兴奋，语气冷静。
“创面太大，这点剂量远远不够。
我们必须严格控制使用量和频率，密切观察后续反应。
现在，感觉除了痒，还有其他不适吗？头晕？恶心？”
“没有，就是痒得钻心。”王楷摇头。
“这是正常反应，说明组织在快速生长，忍住，绝对不能抓。”
医生仔细地用干净纱布将涂抹了凝胶的区域轻轻覆盖、包扎好。
“第一次用药完成。
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关键观察期。
你需要绝对静养，减少这条腿的任何活动。”
接下来的半天，成了对王楷意志力的巨大考验。
伤口的瘙痒感一阵阵袭来，越来越剧烈，让他坐立难安。
几次都忍不住想伸手去抓，都被守在一旁的林凡和医生严厉制止。
他只能靠不断说话、回忆往事来分散注意力。
“妈的……这比挨一刀还难受……”
王楷满头大汗地抱怨，但眼神中却燃烧着希望的火光。
几人轮流守在他身边，帮他递水，陪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夜幕降临，王楷在极度的疲惫和瘙痒中昏昏睡去。
医生又检查了一次伤口，确认没有出现红肿、溃烂等异常反应，才稍稍松了口气。
医生低声道：“初步来看，效果是积极的。”
“但深部组织的愈合情况，还需要更长时间观察。
而且，凝胶的量太少了，必须精打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