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匕首深深没入，直至没柄。
暗绿色混合着紫黑色的粘稠汁液如同喷泉般从伤口涌出。
聚合体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到极致的尖啸，整个躯体猛地僵直。
然后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瘫软下去。
表面蠕动的触须也无力地垂落，再无生机。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二十几秒。
“解决了。”
林凡微微喘息，收回长矛。
黑暗中解决这样一个潜藏的威胁，虽然时间短，但对精力的消耗极大。
几乎在聚合体停止动弹的瞬间，王楷立刻拧亮了手中的强光手电。
并非为了照明战场。
那摊正在融化的聚合体残骸，也没什么好看的。
而是为了驱散那自战斗开始就萦绕在耳边的“低语”。
光柱亮起的刹那，那如同无数人压着嗓子的杂音，如同被利刃切断般，戛然而止。
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随即感到一阵轻微的头晕和恶心。
仿佛刚从水下浮出水面。
刚才全神贯注于战斗尚未察觉。
此刻松懈下来，才意识到那“低语”虽微弱，却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影响着神经。
带来难以言喻的烦躁和隐约的幻听。
“妈的……这鬼声音，听着就让人脑仁疼。”
王楷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咒骂。
“不仅仅是干扰思绪。”
医生走上前，借着灯光快速检查了一下刚才被溅到少许腐蚀液的王楷的臂盾和玫的靴子。
确认防护有效后，脸色凝重地低声道：“长时间暴露在这种‘低语’中，很可能导致注意力涣散、判断力下降。
甚至产生幻觉或更严重的精神问题。
光，是目前看来唯一有效的隔绝手段。”
黑子脸色发白，刚才他紧张得几乎忘了“低语”的存在。
此刻一经提醒，才后怕不已。
如果战斗再拖延下去，或者在无光环境下待得更久……
“现在我们有光，不用想那么多。
当务之急抓紧时间，把附近区域再清理一遍，然后立刻撤回信标点。”
林凡打断黑子的思绪。
感知始终警惕地张开，笼罩着半径二十多米的范围。
众人迅速调整状态。
借着手电提供的有限光柱，继续向周围进行拉网式排查。
光线之外是无尽的浓黑，每一步都踏在未知之上。
但有了林凡的感知预警，危险得以提前规避。
他们又清理了几处小型的、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的孢子囊。
用刀具破坏或火机小心焚烧。
这些小型威胁没了孢子雾的支援，反应极其迟钝，清除起来并无太大难度。
整个清理过程快速而安静。
除了必要的低声交流，只剩下衣物摩擦和脚步踩在瓦砾上的细微声响。
黑暗和寂静放大了所有声音，也放大了紧张感。
那若有若无的“低语”在光照边缘蠢蠢欲动。
只要手电光柱稍有偏离，便会重新渗入脑海，带来隐约的烦躁和不适。
“差不多了，周边我们都检查过，已无明显威胁，返回信标点吧。”
大约一小时后，林凡确认了周边情况，下达了撤退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