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露的手背和额上有几处明显的灼伤性红斑和水泡,看着触目惊心。
好在面积并不算大。
其他几人稍微好点,没见明显的伤。
陈老忙放下水碗,快步上前,接过扶着王楷的任务。
还不忘问道:“交易那边……出事了?”
“出大事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前因光线骤变和疲惫带来的阵阵眩晕,没有多说。
“先帮忙,王楷的伤要紧,具体情况稍后说。”
“对,对,先治伤。”
陈老猛地回过神,把王楷扶到一边坐下后,转身去拿医药箱和干净的布巾、热水。
医生跟上。
动作小心地解开被血和诡异绿色粘液糊住的临时绷带。
当伤口完全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尽管已有心理准备,陈老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王楷手背和小臂的皮肤呈现出焦黑、皱缩、混合着暗紫色的不祥颜色。
多处水泡破裂,渗着组织液,边缘红肿发亮,更深处似乎嵌着些极细微的、反光的暗绿色颗粒。
额头的伤口稍浅,但也同样惨不忍睹,混合着灰尘和粘液。
“腐蚀很深,有异物残留,必须立刻彻底清创。”
医生声音冷静,但语速很快,透露出情况的严峻。
他快速戴上手套,用大镊子夹起浸满消毒药水的棉球,开始小心清理伤口周围的污物。
药水刺激伤口的剧痛让王楷身体猛地一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左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垫子边缘,指节发白。
“黑子,过来帮忙按住他这只手臂,别让他乱动。
陈老,准备干净的纱布、止血粉、还有那卷无菌缝合线。
林凡,把强效消炎药和那瓶医用酒精递给我。”
医生进入状态,指令清晰。
庇护所内瞬间只剩下医生操作器械的轻微声响、王楷粗重压抑的呼吸、以及众人沉重的目光。
明亮的灯光下,伤口显得更加狰狞。
医生用精细的工具一点点剔除坏死组织,刮去那些嵌在肉里的暗绿色结晶颗粒。
动作稳定而迅速,但每一下都伴随着王楷身体的紧绷和颤抖。
汗水浸透了他的头发和衣服。
林凡将医生需要的东西递过去,默默退开两步,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沉甸甸的。
王楷是为了掩护大家断后才受的伤。
医生全神贯注,手法稳定而精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楷咬牙硬挺,偶尔从齿缝间泄出几声闷哼。
坏死组织和异物被一点点剔除,暗绿色的污染被彻底清除。
伤口用高浓度酒精反复冲洗后,撒上强效消炎止血粉,最后用厚实的无菌纱布和绷带严密包扎、固定。
额头的伤口也做了同样处理。
“伤口太深,面积大,接下来会疼得厉害,你这只手也要静养一周。”
医生处理完毕,脱下手套,对几乎虚脱的王楷叮嘱道,声音带着疲惫后的松弛。
王楷虚弱地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更别说抗议再次被“禁足”了。
陈老小心地帮他调整姿势,盖上薄毯。
处理完最紧急的伤情,庇护所内凝重的气氛稍缓。
林凡打起精神,意念一动,进入了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