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各自转过身,将背上那鼓鼓囊囊、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大背包解下,放在脚边。
老枪先打开了自己的背包,榔头紧随其后。
在罐灯微弱摇曳的光线下,两包撑得满满的、用厚实防雨布作内衬的包裹显露出来。
解开捆扎的绳索,掀开一角。
里面赫然是黄澄澄的稻谷。
两个背包加起来,怕是有好几十斤。
“我们有这个,干净的,没发霉。”
老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
“粮食……确实是硬通货。”
林凡缓缓开口,目光从那诱人的金黄上移开,看向老枪。
“但药品,尤其是能救命的抗生素和消炎药,在现在这种环境下,更是用一点少一点的无价之宝。
我们手里的存量也不多,是拿命换来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
“你们这两袋谷子,分量是不轻。
但……要换足够救一个人的抗生素和配套的消炎、消毒药品,恐怕……”
老枪和榔头的脸色都绷紧了。
老枪急道:“兄弟,我们知道药品金贵,但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些谷子全给你。
你再看看我们包里还有什么能用得上的,尽管拿,只要够救命的药就行。”
说着,他又手忙脚乱地在放谷子的背包侧袋里摸索,掏出几个小块东西。
“这……这是我们自己鞣的几张皮子,虽然不大,但处理得还行,能做点护具或者补衣服。”
榔头也小心翼翼地从自己背包最里层,掏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他解开系绳,揭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一把带鞘的匕首。
匕首的鞘是结实的熟牛皮鞣制而成。
虽然有些磨损,但保存完好,用线密实地缝着。
榔头将匕首抽出半截,能看到约二十厘米长的刃身。
刀刃并非崭新,明显有使用和打磨的痕迹,但保养得极好。
线条流畅,寒光内敛。
刀柄缠着防滑的皮革条,握持感应该不错。
他们的姿态放得很低,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
粮食固然宝贵,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医疗物资更珍贵。
这把匕首,显然是他们的“硬货”之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
林凡的感知仔细扫过那把匕首。
刃身的金属结构均匀致密,确实是好钢,工艺在这个条件下算得上精良。
皮子的处理也相当不错,柔韧有度。
加上那些粮食……对方确实拿出了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更重要的是对方的态度。
他们不是掠夺者,是为了救同伴而焦急的交易者,而且似乎掌握着稳定的粮食来源。
“好吧。”
林凡终于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
“看在你们救人心切的份上。
这些谷子,加上这几张皮子和匕首,换足够一个人用的抗生素和消毒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