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见到的那些玩意儿,都是这‘永夜’搞出来的新花样?”
王楷没什么建设性地回道:“可能吧,毕竟我们以前从没见过。”
医生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开始理性分析。
“光照的彻底消失、还有那无所不在的‘低语’……环境的剧变超出想象,催生出任何违背常理的怪物,都不奇怪。”
“妈的,这鬼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王楷啐了一口,眼神里的凶狠还在,只是也多了忌惮。
“嘿,好在今天也不是全无收获。”
黑子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那小楼卧室里,找到的那些电子破烂,看起来是真不少。”
……
玫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加入谈话。
她已经检查保养完了自己的武器,此刻正拿着一块软布,细细擦拭着那副热成像目镜的镜片。
她的动作一丝不苟,眼神专注。
仿佛在进行某种能让她心神宁静的仪式。
白天的激烈战斗和高度警戒消耗巨大,她正在默默为下一次的出发做着准备。
林凡也只闭眼坐着,聆听同伴们低声交谈、分享着白天的见闻和感受。
陈老默默收拾着碗勺,又将他们换下的脏衣服放到屋外。
休息了片刻,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林凡起身,走到庇护所内侧相对空旷的角落。
几次进出空间,五辆沾满污迹的自行车被从安全屋空间中取出,然后它们停在屋外的车棚。
做完这些,林凡回到庇护所,扫过一张张难掩倦容却仍强打精神的脸。
道:“都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再出发。”
疲倦上涌,五人各自在干燥温暖的铺位上躺下,裹紧了毯子。
忙碌了一天,现在躺下,疲惫迅速淹没了清醒的意识。
黑子很快发出轻微而均匀的鼾声,尽管偶尔会因为腿伤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抽动一下。
王楷的呼吸粗重,也睡得很沉。
医生仰躺着,眼镜放在枕边,眉头在梦中依然微蹙。
玫侧卧着,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身侧武器的触手可及之处。
林凡靠墙坐着,也闭上了眼睛,但他并未完全沉睡,感知时不时的扫过外界。
陈老坐在门边的矮凳上,守着最后的火光,如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时间在寂静与微光中悄然流逝。
……
清晨,食物的香气再次将众人唤醒。
经历了近十个小时的深度睡眠,虽然身体依旧残留着昨日激烈运动后的酸痛,但精神上的疲惫感已大为缓解。
早餐依旧是热粥和压缩干粮,但无人抱怨。
每个人都在为接下来的行动积蓄着能量。
医生重新检查了黑子的伤口,换药包扎,确认没有感染迹象。
“今天你能去吗?”
“去。”
黑子回答得毫不犹豫。
“能去也得悠着点。”医生不容置疑地说。
“时刻注意点你的脚。”
“我知道的。”